入定法门

中国人讲究打坐入定,现在则流行瑜伽冥想,名 不同,而 实 不异。
以下为道家的入定法门:

心如止水无波,太虚无云,一寂然不动之境,然玄开一窍之中。存定真息真气,使气不离息,息不离气,合为一处,内者不出,外者不入,上下往来于一窍之内。绵绵若存,存于先天祖气,浑融磅礴,温然如春,酣然如醉,美在其中,醉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肢,四肢不言而喻。见之无象;求之无形,无一刻不在于玄关,至引则药归于鼎炉,而火候可行矣。如是则元神妙用自然,运用真火,周流运转于玄关之内

扶阳理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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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阳理路(一)
实际上我们分析中医的理论,它的渊源,也就是阴阳理论的渊源,它很明确的强调了阳为主导。有关这个主导问题,大家可以看一看《易》,《易》这门学问主要是谈阴阳的,因为《易》,你看它的构造,就是一个阴爻,一个阳爻。所以古人给它的定位是“易以道阴阳”。
而且从《易》里面看,确确实实是阴爻一半,阳爻一半,好像是平衡,各占50%,没有人控股。没有控股怎么办?大家的股份都持平,好不好办事呢?反而不好办事。
那我们可以看一看,易里面,虽然阴爻和阳爻是一样的,是相等的,但是它有一个主导,这个主导我们可以从乾卦里面去认知,干卦的“彖”里面讲到了“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乾卦是什么呢?大家知道乾卦是六爻皆阳的卦,是一个纯阳卦,这样一个纯阳卦有什么功能呢?它讲到了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它是统天的。那么干实际上就是阳,万物资始,有赖于这个阳,天道的统领也有赖于这个阳,也就是说它是控股的。乾完了以后,接下来就是坤,坤是六爻皆阴的代表,《周易》在描述这个阴的时候,怎么讲的呢?“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是六爻皆阴,万物的资生就有赖于这个坤阴。一个万物资始,一个万物资生。虽然万物生长靠太阳,也就是讲“万物资始”,可是万物是生长在哪里的呢?不是生长在太阳上面,是生长在坤阴上面,所以它是万物资生,乃顺承天。一个是统天,一个是顺承天,这里面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了我们“阳主阴从”的思想。
所以在《易》里面,这样一个主从思想的脉络是很清楚的。我们再看看《系辞》:“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它是用贵贱来表达这个主从的关系问题。
下面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阳,这个统天的东西的一些体用问题,以便我们加强对这样一个思想的认识。乾是以天为体的,天体的这个用是什么呢?《易》里面也讲得很清楚,天体的用为行,为健。所以就有大家很熟悉的一句话,叫“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大家都知道清华的校训有两个,一个是自强不息,一个是厚德载物。自强不息实际上就是乾的精神,乾的思想。那么行讲的是什么呢?天行健,行讲的就是动。所以宇宙都是恒动的,包括我们属于阴的这个地球,刹那刹那,都是在动当中。
由此也可以见到,阳是一个主体,阳是一个主导。曰月星辰,无时无刻不在动中,而《素问》很清楚地定位了阳就是动,阳躁阴静,躁者动也。自强不息就是永远在动,是恒动,有一天不动了,那就是宇宙结束的时候。只有这样一个恒动,这样一个自强不息,那么才有四时生焉万物育焉。乾卦的卦辞讲到的“乾元、亨、利、贞”是什么意思呢?就讲的是春、夏、秋、冬乃由干所生。乾天的这样一个恒动,导致了春夏秋冬四时的产生,所以后来《系辞》又讲到,“曰月运行,一寒一暑”。都是在讲这个运行,都是在讲动,动才有四时,才有这一切。这样一个脉络,我们是看得非常清楚的。
另外我们看《说卦》,《说卦》也谈到“乾健也”,这个“健”是什么呢?《说文》里面讲到“健者,伉也”,我们现在最常用的一个词伉俪,也就是讲的夫妇,也就是讲的阴阳,也就是讲的道。而这样的一个伉,这样的一个配偶,这样的一个阴阳是谁来统管的呢?是乾来统管的,也就是阳来主导的。所以实际上阴阳的问题就落在了“乾者,健也”这一句话上。所以“乾者,健也”实乃研易之眼目,乃为医之眼目,同时也是行事之眼目。
我们研究《易》这一门学问,我们行持医这样一门学问,我们为人处世,我们要立于不败之地,实际上都与它有关系,乃至于我们研究更广阔地学问,都跟它有关系。另外一方面,“健”的延伸意思,就是强有力的意思,那么这样一个强有力是说天之行强而有力,也就是说你要想象天之行,你要想强而有力,你必须要夫妇有统,阴阳有统,也就是说必须要有主导,不能够绝对的平均,这是《易》里面非常明确的思想,这是讲的《易》。
下面我们还可以简单的看一看《内经》。《内经》这样的思想就更多了,像“阴阳应象大论”里面谈到的“阳生阴长,阳杀阴藏”就很集中的反映了这一点。这个问题刘力红在《思考中医》里面谈得比较详细,我们从一年四季,从春夏秋冬就可以知道,万物的生长衰老,实际上都是随阳气的这样一个生长衰老,阳气的这样一个变化而变化,这样的主导性是非常明确的。
另外一个是《素问S226;生气通天论篇》提到的“阳气者,若天与曰,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曰光明”,这里谈得很清楚,阳气是什么?像天像曰一样,世间的万事万物都离不开它,而人更加是这样,它尤其是人的性命所系,所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这里大家注意一个“所”,为什么要用一个“所”,阳气有一个所,这个若天与曰的阳气有一个所,那么失其所呢,也就是说阳的这个相对的处所失掉了,人的寿命,人的健康就会受到威胁。这一句话实际上已经向我们透露了扶阳的消息。你要想从思想过渡到理路,这里面就是一个窍,所以经典的东西往往就是一个字一个手眼,你把它解开了,后面的问题就好办了。

你像“天地之间,二之内,其气九州岛岛岛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不管你是五脏六腑,十二节都通于天气,也就是说都由阳气来主导,来把握。还有《素问﹒生气通天论》:“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为圣度”,阳密在哪里啊?只有密在其所,才能有固。“因而和之”“二者不和”,“和”是什么呢?和就是有统的意思,也就是有主导。那么有统,有主导,阴阳就会不离不决,这就叫做圣度。所以这同样还是谈的一个问题。

扶阳理路(二)

卢崇汉先生《扶阳讲记》摘录(2)

扶阳理路(二)
上面我们谈到了阳气的重要性,它是一切的主导,在有了这样一个基本的思想基础之后,接下来我们就要讨论扶阳理念的应用,它的前提是什么?就是说你用温热来扶助阳气是要有前提的,这个前提就是阳气少了,你才扶助,假如阳气很多了,本身就很旺盛了,你还去扶助,会怎么样呢?那就要犯虚虚实实之戒。尽管干是统天的,尽管整个中医讲阴阳平衡的基础或者说根本是阳主阴从,在阳主的前提下,阴阳才可能平衡,否则枉谈。但是尽管这样,还是要有前提,你要扶阳,那么必定阳是寡的,虚则补之,实则泻之,这是个不易的法则。那下面我们就来看一看,人身是不是很容易造成阳气的损伤,是不是很容易形成阳气寡的局面,要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前面我们讲的是理,现在要把它落实在事上,如果事上仍然是这样,那我们心里就更有底了。我们去扶阳,就会理直气壮,就不至于惶惶不安了。现在我们来看看,导致阳气寡或者说阳气损伤,它的共因是什么呢?最主要的共因就是寒这个因素。
中医的每位学人基本都读过《伤寒论》,在《伤寒论》序里面张仲景谈到:“建安纪年以来,犹未十稔,其死亡者三分有二,伤寒十居其七。”过去我们认为“伤寒十居其七”,可能是在建安纪年以后的这样一段时间里面,或者说在那样一个特定的时空里面,寒邪占主导。

清嘉庆年间有一位著名的医家叫陆九芝,在他的著作《世补斋医书》里面谈到了大司天的问题。司天是运气里的一个特有的概念,司天、在泉,也就是《内经》里面谈到的“年之所加,气之盛衰”。一个司天、一个在泉,还有主气、客气等等,这些概念基本上是指一个干支年里面的气运变化,比如说今年是丙戌年,那今年的司天就是太阳寒水,在泉就是太阴湿土,从去岁大寒到今岁大寒,这一年里面的气候变化、疾病变化,都会与此相关。那么除了这个普通的司天之外,还有一个大司天,它掌管整个六十甲子里面的气运变化。前三十年司天管,后三十年在泉管。按照大司天来推算,刚好张仲景所讲的建安纪年以来的这十年,正好是太阳寒水当令,也就是说正好是寒气用事的时空区域。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方面,一个与寒能挂上钩的方面,但是我觉得这里面还有更深的东西,为什么张仲景要以寒来立题?要以寒来立论?就是因为考虑到了生命的根本是阳。所以不但是建安纪年以来的十年是伤寒十居其七,乃至于今天、将来,依然是伤寒十居其七,这一点我们要清楚。

强调伤寒实际上是强调阳气,阳损了,人就亡了,这些问题恐怕应该引起每一位有志于研究中医的同仁的思考。当然这个寒还应分外寒和内寒。寒伤于外,阳用就会受损,因为寒在外,人体的升发生长之机就受到压抑;如果寒在内,那阳的根本就会受到损害,为什么呢?因为阴寒在内,阳就无法安身,就要逃“亡”,就要往外跑,这就会导致前面所讲到的“失其所”,“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三阴病实际上就是讲这个问题,这就是造成阳损的共因。
(未完待续)

扶阳理路(三)

扶阳理路(三)

前面重点谈了扶阳理论的思想基础,还有应用扶阳理论的根据在哪儿?下面我们要重点谈一下怎么扶阳。思想基础有了,前提有了,根据有了,那怎么办?这里我仅仅从医药的角度、方药的角度谈一谈认识,使大家在临床上或多或少有一个提纲。当然,刚才讲的其他一些为方面,比如作息方面、心性方面,是药物所不能及的。这部分扶阳大家要自己去操作,或者从心性、或者从作息去调整。扶阳的方法主要是辛温,就是用温热药。在谈温热扶阳之前,有必要介绍一个很重要的学派,就是钦安学派。钦安学派是清末很重要的一个学术流派。郑钦安,人称姜附先生,就是很善于用姜、附等温热药的一位医家。郑氏虽然号称姜附先生,但仍然会常常用到苦寒,这一点,从他的三部医书里可以见证。而真正将钦安学派发展成纯粹的扶阳学派的是卢铸之先生。卢铸之是我的祖父,郑钦安最后十年时间就是我祖父伴随度过的。现在研究郑钦安只有从他的三部医书里去研究,其实郑氏晚年的思想不完全包括在里面,所以,还得研究卢铸之先生。卢铸之人称火神,其学传其弟子陆永定,也就是我的大伯父,他也是川中名医,号称“火神”,所以我的习医过程就是跟随二位长辈开始的,从三岁识字就开始接触到姜桂附。祖父去世后,又跟大伯父习医,直到大伯父去世。由于我亲历了两位火神的临床经验,加上自己五十年的从医经验,所以对扶阳学派的领悟,不是从纸上来的。是建立在大量的临床实践的基础上的。卢氏心法的重心就是“人身立命在于以火立极,治病立法在于以火消阴”。卢氏心法的重心通过上面的讲述,应该不难理解了。可以说,以上的整个讲解,就是为了帮助大家很好的理解卢氏的这个法要。因为只有充分理解了,临床才能够起作用,才能通过想象看清本质。同时,大家可以感受到,卢氏的这个法要不是凭空而来的,他的根基很深。

人身立命在于以火立极,实际上就是以阳立极,治病立法在于以火消阴,实际上就是以温热药消阴。治病的立法与人身的立命这是紧扣着的,这里面的渊源很深,可以说整个的中医经典、传统文化都可以为其支撑。所以说,不是卢氏喜用扶阳,喜用姜附,而是立命之需也。扶阳离不开温热,在温热药中,首当其冲的就是附子,他公认为扶阳第一要药。我们这里引几家前人的观点来说明,明代医家虞砖谈到“附子禀雄壮之气,有斩关夺将之功”。他的力量很大,有斩关夺将的气势。“能引补气药行十二经,以追复失散的元阳”能够引补气药行走十二经,使失散的元阳通通归位,也就是不失其所。这里谈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阳气没了,跑哪里去了呢?所以亡阳不是没有阳,如果没有阳,那就注定要死了,没有回旋的余地。这个亡,不是灭亡,而是走失掉了。亡羊补牢,就是说的这个意思,附子可以帮助把亡失掉的阳找回来。虞砖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回阳是什么意思,救逆是什么意思,都是这个意思。清代陈修园《神龙本草经读》附子条下云:“味辛气温,火性迅发,无所不到,故为回阳救逆第一品也.”虞砖的“通行十二经“即此”无所不到“,虞砖的“追复十三的元阳”即此“回阳救逆”也。先贤后贤,对附子的妙用,已囊括无余了。“引补血药入血分,以滋补不足之真阴”只要配伍得当,就可以补血、助血滋养不足之真阴。所以,附子不但可以补阳、还可以助阴。“引发散药以开腠理,以驱在表之风寒。引温暖药达下焦,以驱除在里之寒湿”所以他可以配麻桂,以驱在表之风寒,也可以配细辛又可以跟姜术诸温里药相伍,以驱在里之寒湿,而卢氏对附子的认识,更是简明扼要“附子暖命门而除阴霾,堪称扶阳第一要药”。

以上是前人对附子的一些认识,附子为什么具有这样的功能,有为什么会成为回阳第一品呢?这个是有原因的,必须从附子的来龙去脉上来了解。附子怎么种的,怎么收的,怎么炮制?大家知道,药材要讲究地道,附子出产在哪里呢?就是四川的江油。产在这个地方的附子才叫地道药材,为什么“姜附先生”处在四川,火神出在四川,扶阳学派也出在四川呢?这看来是偶然的东西,值得大家认真的清楚思考。因为扶阳第一药,也就是火神用的最重要的药就是从这里产生的,可以说是得天独厚。那么附子是怎么种,怎么收的呢?大家知道,附子冬至是移苗,夏至采收,禀火气最厚。冬至到夏至这是阳长阴消的时候,所以附子的温热不是凭空来的,扶阳第一要药也不是凭空来的,天道使然耳。而附子为什么要产在江油呢?大家可以思考,江油出西南,是坤土最厚的地方,而土是能够藏火的,完完全全可以把天道给的阳气,聚集在附子里面,从而附子有这样一个雄厚的热量。这是从药物的角度对附子的认识。

大家知道张仲景用附子的方很多,有的方用生附子,有的用炮附子,了解附子的炮制方法,对我们认识附子是有好处的。现在用的都是制附子,很少用生的了。那么古法是怎么炮制的呢?四川有个地方叫自贡,过去产盐的地方,生产盐就跟打井钻石油一样。当时的人把原盐从井底抽上来,然后用锅来熬制,结果分成两个东西,一个是盐,一个是胆巴。盐是属阳的胆巴是属阴的。豆花大家知道什么点的吗?就是胆巴水。一把胆巴放进去,豆花就形成了。《内经》里讲,“阳化气,阴成形”为什么胆巴能点豆腐,石膏能点豆腐,石膏胆巴是至阴之物,胆巴也是至阴之物。“阳化气,阴成形”这些生活中的现象我们不能熟视无睹。那么附子要用什么去制呢?生活中有些东西很微妙,这样一个纯阳之物,却要用纯阴的胆巴水来制,古人能想到这上面去,我们现代人呢?恐怕八辈子也想不上来。所以,古人的有些东西,我们只有赞叹,唯有恭恭敬敬的去做学习,去体悟,去守信奉行。附子的炮制,要九蒸九浸,蒸了以后用胆巴水泡,泡了以后用长流水冲,现在没有了,现在不是这个制法,所以对附子的功用影响很大。

下面谈一谈附子的毒性问题,现在大家最担心的就是它的毒性,那么怎么来看待这个毒性呢?毒是什么?古人是怎么认识的?我们从《素问.异法方宜论》里找到了答案,“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为什么毒药从西方来,因毒药多辛味也。我们看一看有毒的药,都属位辛味,这就是“故毒药者,亦从西方来”的因素,而不是地域上的原因。看一看附子辛热、半夏辛平、吴茱萸也是辛热,连大毒的砒霜也是辛热的。也就是说,多数有毒的药,都是辛味。再看看《周礼。天官医师》曰:“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供医事”古时候医师就是聚毒药以供医事的。这说明古人对药的毒性是有明确认识的。老百姓也常讲是药三分毒,所以我们不要光盯着附子,所有的药都有毒性,用得好就治病,用不好就害人,没有中间路可走。另外《周易》在师卦里这样说:“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这个毒我们就要活看了,他不是毒药的毒,而是督导的督。为什么附子能引补气药入十二经,追复失散的元阳;又能与补血药修补真阴;又能与发散药驱除腠理的寒;又能与温热药补下元等等。这些都与毒性相关。我们再看陈修园《神龙本草经读》里,他谈到:“凡物性之偏处则毒,偏而至无可加处则大毒”这句话可谓是点睛之笔,物性的偏寒、偏热、偏凉、偏温都是毒。偏的小有小毒,偏到大无可加则为大毒。由此我们知道附子为什么为扶阳第一要药,因为他有大毒,偏到了大无可加。大家可以思考一下生命问题,健康与疾病的问题。对于一个人,从健康到疾病,是一种偏,从生到死,是不是是一种大偏呢?再偏一步,就到鬼门关了。所以生死是人生最大的偏。人从正常的生的状态到接近死亡的状态,可谓是偏到极处了,怎样把这个偏到极处的状态拉回来,达到起死回生呢?唯一的方法是用一个同样有着极偏性质的但是方向相反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把一个极偏的状态拉回到正常的生命态。这种生命态,《内经》谓之曰:“平”。所以《内经》治病讲究以平为期,治病好不好,痊愈没有,就看他平不平。由此看来,附子的这个性偏,这个大毒,正是他回阳救逆的所在。为什么茯苓没有这个作用呢?因为性不偏,他是甘平。所以附子的毒性我们要好好地加以利用。我们用附子干什么?就是要用他的偏。比如寒症就是一个偏,就必须用热药,这一点是必须认识到的。我们这样认识附子的毒性,对附子的应用,也就不会心存恐惧了。刚才谈了附子的炮制,现在附子的炮制很令人沮丧,已经不用蒸法了,蒸是不与水接触,也就不会产生水解。现在的炮制直接用水煮,他已经煮过几遍了,才是我们见到的附子,功效已经大打折扣,他的毒性已经很小了。

附子的另外一个重要问题就是煎煮方法问题。按照伤寒论用附子,都没有先煎,山西的李可老中医,也不先煎。但是我的用法是一律先煎,就是附片先煎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从煮开后算起,两个小时后用筷子夹起来尝一尝,不麻嘴了,才可以下其他药。放了其他药后,再煎半小时就可以了,第二、第三煎同样是半小时,三次的药汁混合起来,分三次服,一定要温服。这是煎煮方法。

附子的运用除了把握上面这一点外,忌口也是保证疗效不可少的因素,按照卢门规矩,妇温热药一定要忌口的。一个是绝对要忌食寒凉,因为附子是扶阳的,生冷寒凉忌掉了,才能保证疗效。另一个是要忌辛燥,这个也是卢氏的心法。为什么辛温扶阳还要忌辛燥呢?这一点不好理解。这里可以做一个比喻,附子以及其他的辛温扶阳药就像汽油一样,他是动力之源。但是你如果吃了辛燥的东西,煎炒的东西,那就像丢了一个火星到油里面,油马上就会燃起来,就会引起上火,所以辛燥也要忌。

最后简单谈一谈四逆汤。四逆汤是扶阳的第一要方,在《伤寒论》中应用广泛,从太阳篇开始,直到三阴都在运用。四逆汤,在张仲景那里被定义为一个救里的主方。所以《伤寒论》有不少条文谈到“救表宜桂枝汤,救里宜四逆汤”。病到里了,危及生命了,很重要的一个方就是用四逆汤。那么四逆汤为什么叫“四逆”,大家都知道,病到少阴的时候,阳气要亡失的时候,都有一个表现,就是四逆,也就是四肢冷。那么,是不是四逆汤的四逆就是指的四肢冷,而必须有四肢冷才能用四逆汤呢?这就不能作如此论了。因为有的四逆证并没有四肢冷,有的还会有发热,像通脉四逆汤证就是“身反不恶寒”,也就是身发热。所以这个四逆不仅仅是讲手足的逆冷,这一点我们要有认识。“四”我们可以理解为四肢、手足,但不仅仅是这样,由四肢我们想到,四肢禀气于胃,脾又主四肢,所以它与脾胃有直接的关系。那么,“逆”是什么意思呢?我们看《素问平人气象论》里讲:“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所以什么叫做“逆”,人无胃气就叫“逆”。“逆者死”。所以“四逆”讲的是什么呢,实际上讲的是人没有胃气了。由此我们知道四逆汤是一个救危、救急、救逆的方,一个起死回生的方。由此可见“四逆”这个方名是有深意的,不仅仅是揭示一个现象,一个手足冷。人为什么没有胃气?火气衰微,火不生土,没有来源,所以就没有胃气。这是四逆的一个方面。还有另一个方面,我们读《素问四气调神大论》,就发现这里面也有一个四逆,跟我们这个四逆也有一定的关联。这个四逆是“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所以四逆讲的就是逆春、逆夏、逆秋、逆冬,也就是逆四时之气。逆四时少阳不生,太阳不长,太阴不收,少阴不藏。没有生长收藏还有生命吗?没有生,肝就不好;没有长,心就完蛋;没有收,肺成问题;没有藏,肾就免谈。四逆讲的就是这四逆,这就告诉我们四逆汤不仅仅是回阳,它的所治证目是非常广泛的,卢氏在四逆汤的基础上进行化裁,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四逆法,用治内外妇儿耳鼻喉眼诸科之疾,是扶阳诸法中决定性的一法。四逆法,也可以说是卢氏发挥仲景及钦安之学的一个很重要的体现,我们谈扶阳,谈它的理路,很重要的就体现在四逆法的运用上。也只有对四逆法能够运用自如了,扶阳才不至于落入空谈。

高明的医家,就跟围棋的高手一样,他可以看到四步以后的棋,他还可以一步一步地设计,能够分析每一个落子以后的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应该出现什么局面,作为医者。在走第一步的时候,就应该考虑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怎么走,这样才叫有把握。

扶阳派的发展经历


title: 扶阳派的发展经历

date: 2018-12-19

过去看武侠小说,常有一句话叫做“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现在来看,医道也是如此。高手过招往往就在一两招之间决胜负,医家也是如此,往往一两味药的差别上,整个格局就改变了,有时候甚至完全不改变药,只在一两味药的量上做了改变,方的格局、方的走向也就完全不同。

卢崇汉1947年4月出生于四川成都,现在成都中医药大学任职。主要著述有《郑钦安先生学术思想研究》《著名医家卢铸之先生学术思想研究》《中医健脑》《论〈周易〉的恒动观对中医学重阳思想的影响》《温通化瘀止痛汤治疗痛经206例》《论卢氏运用附子的指导思想》《扶阳安髓止痛汤治疗阳虚阴火牙痛217例的研讨》及《红斑性肢痛症的中医治疗》。

卢崇汉被收录入《中国当代中医名人志》《中国当代知名中医特色医疗辞典》等医学出版物.

卢崇汉,虽然有时在成都中医药大学的门诊看病,但是找遍导医的名中医介绍栏,看不到他的名字。这不是中医药大学的工作疏忽,而是他自己不愿意。是没有自信?认识他的人不论怎样评价他,都绝对不会说这人不自信;相反,倒是他的绝对自信造就了他的声名卓著、也惹来了争议。他就是四川中医“火神”卢铸之的嫡孙,成名甚早,“小火神”的美誉使他成为“火神派”的主要传人。但是,他的“不合时宜”也给他带来了一些不愉快。他不愿出书,把一些想跟他学医的人拒之门外;他嫌跟媒体打交道“费神”,听说来采访的记者是个“年轻女娃娃”,就有闭门谢客的意思。两番采访中,记者强烈地感觉到,这个人是为中医而生的:凡是与中医无关的,都是不投机的话题。因此,我们对卢崇汉的描写,不得不从“火神”卢铸之说起。

师从“医圣”郑火神闻名成都

卢崇汉的爷爷、“火神”卢铸之是四川德阳人,中医世家,少时先随名儒颜龙臣学文,中过秀才,与清朝末代状元骆成骧是学馆的师兄弟。1890年,卢铸之随四川邛崃人、中国近代研究《伤寒论》南派代表人物、在晚清被川人尊为“医圣”的郑钦安学医。出生于1804年的郑钦安崇尚仲景六经方略,善用(干)姜、桂(枝)、附(片)等辛温药,被人尊称为“郑火神”。

由于卢铸之儒学根底深厚,追随郑钦安学习期间,参与了郑钦安的重要代表作《伤寒恒论》的整理出版工作,为自己行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被指名招进四川总督府邸,给喜怒无常的总督锡良诊病;卢铸之隔着蚊帐给总督大人摸脉,几服药就解除了病痛。锡良送给卢铸之一面“杏林春满”的金匾,轰动一时,30岁就已经在成都有了名气,被人誉为“医林圣手卢火神”。

​ 19岁小“火神”攻克疑难症

  38岁的黄勇(化名)是重庆一家建筑公司的工人,身强力壮的他却突发怪病——双脚剧烈疼痛,像被火烧一样,痛过后双脚冰凉发乌。重庆的医院诊断患的是脉管炎、红斑性肢痛症。经过3个多月的治疗,病情却没有得到缓解。痛起来连杜冷丁都没用!

  建筑公司将黄勇送到了成都治疗。一个多月后,还是没有效果。为避免危及生命,无法忍受病痛的折磨的黄勇含泪答应截肢。此时,成都的朋友向黄勇推荐了一名卢姓医生,黄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找到了卢崇汉。

  可是当卢医生来到病房时,人们却惊异地发现,他不过是个19岁的年轻人,脸上透着稚气。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相信他能治好这种怪病。面对人们的疑惑眼神,卢崇汉从容地对病人望闻问切。他问得十分详细,切脉的时间也很长。好一阵,卢崇汉说话了。他说,黄勇患的是红斑性肢痛症。从临床症状来看,应该辨证为痹症。从舌苔脉象上看,属风寒湿痹。由于患者工作疲劳后淋雨涉水,故使风寒湿邪闭阻筋脉关节,使气血不畅,不通则痛。“这病能治”,他肯定地说。

  接着,卢医生挥笔开了一张处方,这可把随行的卫生所医生吓了一大跳:“生姜3两,桂枝2两5钱,附片3两……”随行大夫清楚地知道,在药典上,附片的用药规定为:一般不超过15克,因为附片含有大量的乌头碱,其毒量达2毫克就可致人死亡,10克附片就能达到这个量,而卢崇汉竟要用整整3两(即150克)!

  随行医生连连摆手,黄妻也十分紧张。这时,黄勇说话了:“我吃!”黄妻只好将药买来熬好,又忧心忡忡地把药喂给丈夫。服药后,病人睡着了,这一睡就睡了8个小时。3道药下去,疼痛下去,温度下降。1个多月后,黄勇共服了卢医生水药20剂,末药一剂,病奇迹般地痊愈了,他和妻子专程来到卢崇汉的家,感谢这个年轻医生。

  这个卢崇汉就是“火神”卢铸之的孙子。他3岁时,爷爷卢铸之把药名写在纸板上,教他认药名识字;接着教他背汤头、写处方。在家学渊源的环境熏陶下,卢崇汉对“火神派”医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祖父的引导下,系统地学习中医知识。

声名卓著26岁成南京名医

  1973年,26岁的卢崇汉来到南京的江苏新医学院学习,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去上大学的他竟成了那里的“名人”。

  事情还得从一名曾在成都工作过的南京某部领导人说起。这位老同志患病后,回到成都找“卢火神”的传人医治,当他得知“卢火神”的嫡孙就在南京时,立即赶回南京,将卢崇汉从学校请到自己家中。

  这位老同志患的是面神经瘫痪,口眼变形,面部一侧不停抽动,并伴有萎缩性胃炎。看了病症后,卢崇汉表示,他虽然可以治,但他现在还是学生,没有处方权。出于对“卢火神”的信任,老同志仍决定让卢崇汉医治,并商定对外保密。

  于是,卢崇汉连续为患者开了内服有姜桂附的“火神派”处方,外用祖传太乙神真火(灸条?妖,不到一个月,患者多年的病痛竟解除了。患者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称赞卢崇汉:“不愧为卢火神的传人。”

  老同志把卢崇汉推荐给自己的好朋友——一位抗日战争的老英雄、老领导,因患严重冠心病、高血压等,躺在床上40天高烧不退。

  至刚至烈超剂量药自己先尝

  然而,年轻的卢崇汉开出的处方令在场的保健医生大吃一惊:“什么?附片90克!这绝对不行!”

  卢崇汉却十分沉静,他向患者和在场的人讲解说:“病人虽然是高烧,但同样是有阳不足的一面,有阳虚上亢,虚阳上浮;在脉象上反而是沉伏的,因此要用阳化阴。卢铸之的《本经药性配合阐述》中说,附子大辛大温大毒,至刚至烈……”

  卢崇汉的话还没说完,保健医生就打断了他,“90克的附片会闹出人命的。”

  卢崇汉说:“附片先熬一个半至两个小时,去麻味后再与其它药物同熬,其毒性自然就消除了,但药用价值还在。”

  这剂药方是用还是不用?病人、保健医生、家人都拿不定主意了。

  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卢崇汉做出了大胆的决定:“先按处方把药抓来,我当着大家的面熬药,熬好后我先喝。”他说,人体内的循环大约是6个小时一次,他愿意服药后在这里待上6个小时,看自己是否中毒。就这样,卢崇汉在众目睽睽下喝了那碗含有90克附片的中药。1个小时过去了,6个小时过去了,卢崇汉安然无恙。

  这时,一位医学院的领导说,既然别的药不能解决问题,就试用小卢的药,只是做好西医的抢救准备就行了;在场的省卫生厅领导同意了。吃了卢崇汉的药后,病人当天晚上体温开始下降,3剂药下去体温恢复正常。3个月后,病人恢复了健康。

  医学院特许边学习边看病

  医学院的学生开中医处方为人治好了疑难病,这可是大新闻。于是,关于卢崇汉有没有处方权的问题,医学院领导专门开会讨论。最后决定,以医学院的名义请求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为一个在校学生破例授予处方权。主管部门批示同意。此时的卢崇汉成了南京街头巷尾议论的名人。

  一时间,来找卢崇汉看病的人和车在医学院里成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为了让卢崇汉有时间诊病又不影响上课,学院特许他可以不参加某些政治学习,这在当时是了不起的“特权”啊!后来见来找卢崇汉的人实在太多,学院又规定,患者必须持单位介绍信,交学院批准后才能看病,每次最多20人。

  由于卢崇汉大剂量使用辛温药物,当地药房不敢为他的药方配药。于是,由卫生管理部门出面,向各大药房“打招呼”,凡是卢崇汉开的处方,一律按处方剂量配药。

  正当卢崇汉在南京的名气如日中天时,4年的学习结束了。他婉言谢绝了南京方面的挽留,回到了四川,从此,开始了他在成都传奇的从医生涯。

转自http://yangyulin001.blog.hexun.com/41873004_d.html

扶阳问答

扶阳问答

陆崇汉:对疾病的治愈涉及到两个问题,一个是疗程的长短,一个是治愈后的远期疗效。这两个问题归纳起来,实际上是一个目标,怎样使肌体能够达到最佳状态。这也是我们的理想。所以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就曾经提出“养生治病以扶阳为纲,保天下众生长寿健康”这样一个理念。在当时的政治环境里,差点遭到非议,因为过去扶阳的理念不是十分被中医界认可,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业界有了一定的认识了,我看是一件好事。像我们成都中医大学两个老前辈,一个是搞理论研究的,一个是搞科研的,也发觉了如何养生长寿这个问题。还有,在临床上碰到许多慢性疑难重症,在用其他的方法不容易解决的情况下,有没有其他的路子来提高疗效?在这一点上,我反复强调以扶阳作为思考的主要方向,在临床上走出一条路自来。这里,我乐意与各位同行交流讨论。

提问:我非常赞赏卢老师提出的养生之道,扶阳为纲,也特别喜欢用一些新闻的方法来治疗疾病。我是北方人,来到广州后,我当时也有疑惑,到底广州或者这些南方炎热地区,能不能使用辛温药物?比如我治疗了很多风湿性疾病,我就担心过分用药会不会引起伤害?还有一个就是如何在扶阳的基础上兼顾其他呢?扶到什么样的度才是恰到好处,这个我觉得很难把握。

陆崇汉:在临床上长期大剂量使用辛温扶阳的药物治疗风湿病这一类病人的时候,关键在于药物的配伍上。但这里谈的药物的配伍并不是把辛温药、寒凉药同时组成一个方剂。这种方法我基本上不用。我的用方可以说是90%都是纯辛温药物组成的。我采取的扶阳理念是有长期的时间和大量的实践为支撑的。大概最早有200年,因为我们的传承没有中断,从我祖父算起,也有130年了。我祖父行医70年,我大伯父也将近行医70年,我行医从开第一张处方到现在,已经45年了。大家可以估算一下,卢氏祖孙三代这么多年使用这么多的辛温药物,没有发生过一例由于大剂量使用辛温药物而导致中毒的病人,最多是有过一些病人,在煎煮的方法上,没有按照我们的规定去做,出现过麻口的现象。

谈到对类风湿病的治疗,首先治疗时间可能是四到五个月,甚至更长。特别是关节严重变形,就很难再复原了。但是,减轻变形关节的僵、硬、肿、痛,这些是有可能的。有人担心,长期使用辛温药会不会出现伤津的情况呢?我可以肯定地说,不会。因为附子本身扶阳,再配合恰当的药物,就能够扶阳以生阴,扶阳以生津。其次,还有一个度的问题,

现在我看到有一些医生在临床上,可能是出于一种探索的心态,想突破某一些极限,一付药的附子用量就达到了300克,500克,600克,甚至用1000克,我认为这是不妥当的,因为人体的接受是有限的。那样用药,一个是对药材本身的浪费,再一个,打乱了药物的整个配方格局,设想一下,如果附子用500克,其它配药呢?是不是100克、150克呢?如果是这样来用药,会不会有很好效果?当然,这可以实验。但这也还是度的问题。通常在剂量的换算上,过去的所谓二两,就是现在的60克或62克,五两大约就是155克,这也是很平常的。就达到这个度,把握好这个度,重病也能解决了。

接下来是关于病在阳者和病在阴者的治则的问题。前一个采取扶阳抑阴,后一个采取用阳化阴。关键就是处方的结构。当然,这种处方的结构以后大家可以自己去探索。在下一个问题,又是如何把握一个度的问题,在临床上,治疗一种病,不是这一个方子一直用下去,这样是无用的。高明的医家,就跟围棋的高手一样,他可以看到四步以后的棋,他还可以一步一步地设计,能够分析每一个落子以后的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应该出现什么局面,作为医者。在走第一步的时候,就应该考虑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怎么走,这样才叫有把握。如果还是在试探,那就一定要小心。临床上有一些病人,因为找我看病很不容易,要提前三五个礼拜把号挂到,下一次如果挂不到怎么办?所以就出现这么一个情况,我交代病人就吃七付,病人就自作主张,再吃七付,可能就会出现问题了以后的情况怎么样?吃到第八付、第九付可以,第十付、第十一付就不行了,虽然没有出事,但新的问题出来了,才不敢吃了。用四川话来说,就是抵拢了,应该倒拐了。你还是往前走,当然会碰壁。这时候,就应该寻求第二个点了,通过第二次的诊断,实际上配方没有多大改动,只不过在每剂药的剂量上有些变化,或者是变化一二味药,情况就又好转了。这就是怎把握度的问题。这样做,就不必担心服用辛温扶阳药会出现副反应。这也是卢氏常年积累得来的经验。这个问题就回答到这里吧。

提问:我想了解一下中医在肿瘤和白血病方面的诊治情况

陆崇汉:对于肿瘤的问题,我认为,扶阳的方法也是一个强项。但是对于肿瘤的治疗,我和我的祖辈们有一些区别。因为我的祖辈是纯粹不需要别人提供西医资料,他们不理解西医,这个情有可原。我不一样,毕竟接受过一些现代的医学知识。所以我认为,早期的肿瘤病人,如果有手术指证,就应该手术。现在西医手术好比古代的华佗,如果华佗在世,他也会逐渐研究一些方法来切除肿瘤。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怎样能使病人能够承受西医的治疗手段。我只把手术方式作为一种治疗手段,而不是最终的目的。此外我们中医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能够帮助病人早期发现肿瘤。以我个人的经验,如果一个病人,他已经看了三次,某些症状还没有得到改善的话,我就会叫他去医院做一个检查,就有可能发现早期肿瘤。这个准确率也是相当高的。

谈到治疗,从生理角度来讲,就是扶阳为主导。所以我倡导五脏以阳为本。比如说肿瘤病人在放化疗期间,大多数都有消化道或血象的反应。用扶阳的方法,可以使白血球降得不那么厉害,甚至不下降,使病人能够在比较好的状态下,顺利地完成全套放化疗。同时延长生存时间,也赢得了中医的治疗时间。在我接诊的病人里边,肿瘤病人占了三分之一,最长的现在已经三十年了。并不是说这三十年还来治病,这三十年是在养生。这在临床是有案可查的。

在白血病方面,慢性的白血病通过扶阳的方法来治疗,效果也是比较好,但是急性的白血病变化比较多。只要是慢性的,希望就比较大,急性的,死亡率很高,也很快。当然,接诊可以缓解一些情况。也有最后缓解了的,但是几率要小些,慢性血液病治疗缓解率要高些,特别是再生障碍性贫血、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这些病人疗效都比较好。好是通过扶阳的办法。现代教材说,再生障碍性贫血是阴虚,但我希望阴虚的一面,不要干扰我们对疾病本质的认识。这有助于大家临床上的提高。

提问:我是搞心脏病和危重症的,提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心衰的中医药治疗。第二个是在抢救急危重症时,中医针剂能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陆崇汉:心衰的病人,在临床上也是很常见的,这就是典型的四逆证,用扶阳的方法对心衰是很对证的。临床上应该大胆使用,可以救很多人。我们是中医院,在对症治疗上,我们还是应该当主角,如果当好了这个主角,中医的发展,中医的影响就会更深。关键是能不能当好这个主角。用参附也好,用麻附也好,只要能把握住,就应该用这个扶阳的方法,能够立竿见影。临床上,我遇到很多心衰的病人,使用了大剂量的四逆加人参汤,在没有西医的情况下,扮演了主角,很多病人得以还生。对一些急重的病人,包括脑血管方面的也是一样,突发性的脑血管意外,或者是出血,如果能够及时地,正确地去用法、用药,也能得到解决。

提问:希望卢老师再给我们谈一谈附子的煎煮方法。

陆崇汉:对于这个问题,刘力红很有体会,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刘力红: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这样一个气氛跟我第一次来确实不大一样,已经有很多人在专注扶阳的问题了。而且都有体会,一些人还是有比较深的体会。我在扶阳思想的指导下,应该说是实践了一些年月,更有幸是在去年,能够结识我现在的师傅陆崇汉老师,并最终拜在他的门下,成为入室弟子。从这以后,对于扶阳的问题,尤其是对附子的认识,就更深了一层。过去的情况也跟各位同道差不多,今天你们提出的问题也是我过去的问题。当然,现在这个问题可能依然存在,只是比过去好多了。为什么呢?因为对附子的认识,已经不仅仅停留在他是辛温的、有毒的等等,而是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比如附子怎么生长。怎么栽培,什么时候种、什么时候收,为什么能够扶阳,怎么炮制的。另外就是刚才师傅说了,为什么不能象现在的一些人那样大剂量的使用附子。过去,我也是凭着一股治病救人的信念,懵懵懂懂地,100G不行,就二百、三百的使用,量变引起质变嘛!但是不是这么回事呢?这里可以谈我第一次跟师傅看病的经历,那时去年暑期,经过多方努力,很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在师傅身边伺诊的机会,可是一下午,根本没有看到师傅用附子。大家都知道,师傅外号“卢火神”,既然是火神,那会几十张处方里都没有附子呢?这不是说他不能用附子,而确确实实发现现在的附子有问题。附子是一种扶阳的药物,一般是冬至移苗,夏至采收,整个生长都是在阳的格局里,为了使附子能够进入到人体里发挥作用,我们要以一个纯阴的东西去制它,所以要用胆巴水去泡,胆巴水是什么呢?我们读老子第一章“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就是讲的这个东西。盐井里的东西经过熬制的就变成了胆巴水和盐。盐是纯阳的东西,胆巴水是纯阴的东西,所以来制这个附子。现在不按古法炮制,胆巴水放的过度,也不像古人放在长流水里冲洗,大家想想,这个附子的量变会不会引起质变呢?要质变恐怕也会是其他的质变。现在的附子很咸,本来是应该用来扶阳的,最后让胆巴水把这个阳伤掉了。

刚刚师傅让我介绍的这个病人是深圳的,今天早上有的同志还见过。这是一个骨髓异常增生的病人,全血除了白细胞之外,其他各项都低,血小板只有两万多。他到广西来找我,在我的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没有很好的效果。那时我已经拜师了,算是准徒弟了,不过师傅答应给开方了,我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学习的。自从服用了师傅开的药后,病情就得到了改善。服药三个月后,我强行让他做了血象检查,因为他惧怕检查,他在香港医生给他做了最后的诊断,像他这种病人,世界上最长的存活期不超过五年。对于一个不满六十岁的人来说,当然是相当恐惧的。因为以前的检查结果都差不多,甚至很有降低。今天他第一次出现了血象好转的现象,血小板上升到六万多,血红蛋白恢复了正常,红细胞也大大地上升了。但是这个过程中,产生了两次附子中毒的情况,主要症状就是头晕、晕到欲仆的地步,尤其是最后一次晕到有十来分钟的时间,而且出现了大小便失禁。但是典型的附子中毒的口舌麻木却并不明显。这两次的中毒跟“附子”有明显的关系,因为两次的中毒都是采用了同一家的附子,换了一家,还是同样的剂量却没有问题了。所以师傅当时就断定不是附子本身引起的中毒,而是炮制不当引起的。师傅还说,像这种情况,即使用生附子,只要煎煮时间够了,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情况呢?这就是一个炮制的问题,胆巴水这种纯阴大寒之物,用的过重就会伤阳气压不过气受损,不能上达清窍,就出现了中毒情况。所以,附子的问题是复杂的,要想用好它,除了把握本身的药性之外,还要了解其他的情况,否则,一出现问题,就归结为附子的毒性,这就冤枉了,不利于我们用好附子。

陆崇汉:刚才刘力红谈了一些情况,实际上已经回答了刚才提的那几个问题。就是附子怎么用,怎么煎煮,只要按照规矩办,就不会出问题。但关键是现在的附子很糟糕,当然医院比较好把关,因为用附子的医生多,就要防止这方面的问题没所以医院一定要把好质量关。

提问:请教两个问题,第一个,你推荐我们看那些书比较好,第二个就是卢老师有没有医案集出版。

陆崇汉:我认为应该花一点时间回过头来再读《内经》,我始终强调学习原著,学习原著关键是要理解它的精华,并把精华变成自己的东西。如果能这样,那么经典对你的帮助是很大的。当然,这个过程悟性是很重要的。我想,无论是《内经》《伤寒论》,我们都应该逐渐去理解它。我主张郑钦安的三部书《医理传真》、《医法圆通》、《伤寒恒论》要用功好好研究一下。如果能把这几部书读懂了,理解了,就足够了。至于我的医案集,我过去一直想做这个事,东西也整理了很多,可能有几十万字,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付诸实施。另外我和刘力红搞了一个师徒对话题材,现在已经整理出来几万字。我估计如果这本书问世,对大家可能有一些帮助,这里面既包括了理,也包括了案。

提问:我想提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注重扶阳,他的医学背景是什么?他的指证是什么?以前我请教过一些名家,什么时候能用附子,什么时候不能用附子,得到一句话,口干不能用附子。第二,你对附子的用量比较多,能不能介绍你使用过程中最失败的一个案例。

陆崇汉:我归纳一下,我行医至今,已经治愈了上百万人次,还没有遇到过一例失败的案例。什么叫失败?这个定义很难把握,是用附子中毒导致人体的变化算失败呢?是用附子的临床效果不理想算失败呢?还是用了附子却没有治疗效果算失败呢?怎么去界定失败,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比如刚才刘力红介绍的那个深圳病人,我们应该怎样去界定他的两次“中毒”事件?这个病人我一直在电话里开方,第一次见到他,情况要比我想象的好得多。从他中毒的两次事件来看,不是他煎煮方法的问题,而是附子除了纰漏。当时我就断言是这个问题,因为他一直用附子,为什么吃这一种附子就会中毒呢?这个到底应该算不算失败?把苦涩的黑附片换成没有明显苦涩的天雄片,就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效果,这个问题我想,不是温法的过错,也不是用附子的过错。

附子的处方,附子的配伍,是一个大学问,同样是用附子,如果配伍不当,甚至用量不当,都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疗效。这一点,刘力红是有体会的,所以只要辩证确当,用附子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是效果上会有差异。在一个就是为什么要用附子,为什么喜欢用附子?为什么喜欢用扶阳药?这是人的生理决定的。从人的生理上来讲,就是阳为根本。人的生理决定于阳,因为阳能够统摄阴。整个生理物质都是由阳来统帅,阳能够决定人生的一切。包括我们的气、血、津、液都决定于阳。如果我们把握住这个根本,就能够达到最佳状态;从治病的角度上讲,可以达到最好的疗效。当然,我刚才谈到了,一定要把握这个度,这个毒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除了理论的思考,还必须经历实践的历练。

提问:问一个临床的小问题,因为我们用附子都是按药典的量,一般是9g。那么这个过程中确实发现有人出现口干舌燥的现象,当出现这样的症状时,怎样判断呢?到底是量不够需要加量,还是应该在处方上做一些调整呢?

陆崇汉:很多病人在刚开始使用辛温扶阳药物时,可能会出现刚才讲到的一些问题。如果就以这个作为标准来衡量该不该用附子,那就可以说是不负责任了。西药有没有副作用?西药的副作用太多了,而且都是明码标出。象使用阿托品就会出现口干、面红,是不是口干、面红就不用阿托品了,如果这样,那就成了笑话了。所以,附子的问题还不能这样来认识,附子使用过程中的副反应也不同于西药,他或者是阶段性的,比如开始使用附子,可能口干舌燥,但继续使用,也许就津液满口了。为什么呢?因为阳上来了,能够蒸腾津液了。或者在量上做一个调整,他的口干、舌燥就会消失。这就明显地区别于阿托品,阿托品引起的口干、舌燥只有减量才可以缓解,没有听说加量可以缓解的。所以,针对使用附子或其他辛温药所引起的不适,我们心中一定要有定见,一定要有一个理论的高度,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至于稍遇不对就行退让,从而错过了临床的良好时机。对这些问题大家也不要太着急,每个人行医的时候都会遇到,都有彷徨,只要通过努力,这些坎就可以迈过去。

另外就是应用辛温扶阳还有一个识证问题,证有显隐。显性的好办,可以胸有成竹。隐性的就难办了,这就要靠你推断,这种推断要建立在有把握的基础上。这当然是要有经验积累的。过去,无论是在成都还是在南京,总会有同行认为,我之所以善用辛温,肯定是找我的病人都是明显的阳虚,明显的寒症,其实并非如此。因为我的病人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从其他医生那里转来的,是不是他们也再用附子呢?没有!相反的,很多都是在用寒凉,寒凉就是有热证,但是,按热证之为什么治不好?而转过来用附子反而好了呢?这就说明,不是善不善于用温热药的问题,而是善不善于辨识阳虚的问题。

还有一个就是用大剂量辛温扶阳药和小剂量辛温扶阳药的问题,是否大的不会出现问题,小的就会出现问题呢?我看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在这个问题上,山西李可老中医的经验是值得重视的。举个例子,大的石头摔出去,往往只有一个落脚点,小的石头甩出去,落脚点就多了。就像打水漂一样,大石头丢出去,咚的一声就沉入水底,小的呢?小的可以打起很多水漂。这是最简单的道理,我们大家应该明白。为什么用轻量的附子用时会上火,而用比较大量的附子比如60、70g,或反而下去了呢?中医是讲悟性的,如果你的悟性好,成为一个好的中医并不困难。现在“名医”太多了,当然这是好事,但我希望各位做真正的名医,真正的大家!只有这样,中医才会有发展,才会成为主角。

中医的水平如何能提高呢,古人讲“九折厷乃为良医”,如果我们连一折厷、二折厷都不愿意,那这个良医如何成就。

扶阳医案讨论

扶阳医案讨论

病例简介:患者某某
女性
19岁

主诉:双下肢红肿热痛六年。

患者13岁发病,初发不重,冷水冲洗后缓解。2001年始遇冷湿加重。2004年起红肿热痛渐著,经治疗仲可缓,然热如火燎之势不消。2004年6月某西医院诊断为系统性脉管炎,曾用西药抗菌、激素等治疗,效不显。2004年7月确诊为红斑性肢痛证,并与西医对症治疗,诸证曾获缓解。2004年12月因跳舞过劳,诸证又起,2005年5月开始,双脚需泡冰水才能暂缓热势,此后渐渐畏寒,上身发冷,下身发热。曾服虫类通络药,痛更著。2005年下半年,因证渐剧而辍学。此时渐需倒立才能缓解证情,最长倒立时间达一天20小时。2006年元月即住进某医院做系统中医治疗。初曾以阳虚血瘀,寒凝脉阻治,头当归四逆和阳和汤化裁。

旋又易黄芪桂枝五物汤合三物黄芩汤,做血热治疗。

后有以风湿郁闭、血络淤阻,投麻杏薏甘汤、温胆汤合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治疗。其间曾配合西医做腰交感神经阻断治疗,但疗效皆不理想,并出现双下肢红肿溃烂。

二月底开始,体温下降,低于正常。中药方面改用犀角地黄汤化裁,服后上身怕冷之证渐重。四月下旬出现渐进性神志淡漠,时诊为低钾性脑病。经三日昏睡后,双下肢自缓,已不用冰水泡。刻诊:双下肢下端红肿溃烂,热痒,精神不振,纳差,面色青暗少华,舌淡边印,脉紧数,双尺无根。

讨论:

陆崇汉:从这里病人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够不泡冰水了,说起来是很不简单的。像她这类病人,本身发病率就低。我有幸接触过多个这样的病人,最早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当时是一个重庆人,情况基本上跟这个病人类似。那是一个中年男性,他也要倒立,但这个倒立,大概是45°吧,24小时都要这样躺着,一平躺下来,病人就受不了。我看到这个情况,觉得病人太痛苦了,45°这个位置而且头低脚高,这个滋味是可想而知的。那个病人也有类似的情况,也要敷冰。由于他要长期倒立,没办法泡冰水,只能用毛巾来裹着,不停地换。从临床表现上跟我们今天看到了这例差不多。刚辞医生介绍了治疗的整个过程,,过程中即用了西医,也用了中医的方法,从总的情况来看,似乎取得了一些成效,可又没有多少成效。所以还不好下一个确切的结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病情似乎出现了类似于休眠的状态后,就是低钠性脑病后,他的症状好像得到了一些改善,但是她的全身情况,她的阳不足的情况好像更明显了。尤其在脉象上,可以很明确地反应出来。脉象上大家一定要注意,这例脉象看起来是紧和数的脉象,紧就是寒,数就是热。那她到底以什么为主呢?它没有根啊!她的双尺都没有根,,是个典型的阳不足的脉象。她以前所有的临床症状都支持这个判断。这里病人很明显的症状就是下热上寒,上边好像是阳不足,下边好像是阳盛的症状,出现了阴阳格拒的现象。一般而言,是内外格拒,这是上下格拒。从理论上讲,上下格拒一般都表现为上热下寒,而不是像她这样一种格拒,但她今天就恰恰表现为这样一种格拒,我想这是个好事,这晒可以增加我们临证的见识。这例病人曾今用了许多方法,实际上也考虑到了我们提出的问题,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因为这个病人的本是阳气不足。那么他前几天出现的那些表现,实际上是人为地导致了四逆证的出现,她表情淡漠,不愿意回答问题,体温下降,表示他的基础体温已经很弱很弱了。然后再有一个问题,回过头来看这里病人的治疗过程,曾今大量的试用了清热凉血的药物,但在使用清热凉血的药物之前,她有没有这个情况,显然没有。我的看法是无论出现这个症状之前或者之后,这个病都应该责之于阳,如果我们在治疗的时候,在刚开始接触这个病人的时候,始终抓住阳不足的这一面,我想,后面的情况可能会更好些。过去我们遇到过这样的病人,比如刚刚举例的那个重庆病人,我是如何治疗的呢?因为他脉象上的支持,我就使用了大剂的四逆白通,这一点刘力红很清楚,也就是四逆白通法来解决。结果他的烧灼感很快就下去了。这例病人跟我们今天看到的病人一样,也用了交感神经结的阻断,整个麻醉的介入,这些都用到了。唯一不同的,就是还未导致真菌的感染,没有导致皮肤的溃烂。这个皮肤的溃烂对她这个病并不重要,如果我们考虑她的皮肤问题,就可能要走弯路。对于疾病的治疗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抓住本。那么什么是本呢?这一点《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讲的而很清楚了,就是阴阳的格局。这一点,我们应该很清楚的,如果不能了然于胸,我们如何去下手呢?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这个病人可能很不配合,可能不大理解我们的治疗思路。因为用这种思路去治疗,病人或许会有一些小小的波动,出现这些波动,一方面要好好地向病人解释,另一方面医者要做到心中有数。因为从病人或病人家属来讲,他们总希望吃上两碗要后,症状就可以减轻很多,或者得到明显的改善。这实际上是一种错觉。铎某些病来讲,是不可能的。他有个时间过程。我觉得首先应该和病人沟通,特别是小孩的家属的沟通。

这个病人发病已经六年多了,加重两年铎,从2003年症状就越来越明显。过去都是间歇性的,现在变成了持续性的。他现在的表现是够典型的了。从脉象上、从舌苔上,从临床表现上,从我们的感官上,她这个病已经是很典型。当然最近出现的神志淡漠的表现,我们从现代医学的角度上,认为是低钠性脑病,但是如果我们反过来,从中医自身的角度去考虑,那就可以发现许多东西。现在的问题是对于临床上出现的情况,作为西医他从自身角度去考虑那时很正常的,但作为中医,也是首先考虑西医的分析,那就非我们本份了。那这个中医的水平如何提高呢?古人讲“九折厷乃为良医”,如果我们连一折厷、二折厷都不愿意,那这个良医如何成就。

所以我倾向于对于这类病人,应该始终抓住付阿姨那个这个根本,至于通也好,化也好,都是以扶阳为根本的前提下来考虑。在这个前提下,首先应该考虑的是脾肾。对于这例病人,我也希望刘力红谈谈你的看法。

刘力红:这例病人阳虚不足的一面是典型的,但是很多阳不足的病人表现为上热下寒,正好跟这例病人相反。上热下寒的情况比较好理解,因为下寒了,真阳不足了,龙火就不容易归宅,不归宅就形成浮游之火漂浮于上,所以形成上热下寒的格局。那么这例病人的情况实际上也是一种格拒,上寒的情况比较好办,因为面诊、舌诊、脉诊还有局部的症状都是支持寒,关键是对下肢的识别。

陆崇汉:他的双下肢灼热的表现,实际上是一个假象。但是病人往往很重视这个假象,然后就诱导医生去遵从这个假象。因为这种病人在临床上本身比较少见,所以在真和假的辨识上就会受到影响。但是,如果我们始终能够从阴阳的角度去辩证,去区分疾病究竟属阴还是属阳,那么,再复杂的病,我们都可以把它化为简易。从这个病人的情况看,她很多地方都支持我们这个辨识。从她的整个病史看,她运动之后症状为什么会加重?2004年曾今有一段时间缓解了,但是因为跳过舞之后有使病情出现了大的反复这是什么愿意呢?就是因为运动伤了阳气。她本来就阳不足,好不用意积累了一点元阳,结果又给耗散了,阳气耗散了,病情当然就会反复。我们只知道动能够生阳,还应该知道他的另一面,动也能够耗阳。我们这样一点一滴的来剥离这个问题,它是支持我们以上的判断的。我相信她两年前不应该是这样的脸色,她的脸色应该好一点。现在她的自我感觉虽然还好,但她的阳已经更衰了!他现在出现的脉象不支持她病情的好转。这个病人的情况,如果得不到扭转,继续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很可能就会出现一种急变,到那个时侯,她的脚就凉了。

刘力红:师傅的意思是按照她目前的脉象,是不支持她的病情好转的。这个好转不是一件好事。她再下去,如果脚凉了,这个病就比较难了。

陆崇汉:是这个意思。她不是一个好转。因为她双尺都无根了!整个脉看来,你们仔细体会,是一个紧而数的脉象,实际上是个虚象。在脉象上,大家要花功夫去认真研究,脉有双重性,我们过去教科书只说了阳虚脉会迟,那阳虚脉会不会数呢?数脉也有阳虚啊!这样好像是乱套了,但临床上确确实实是这样!这个是阳衰的前期症状,弄不好阳衰就真的要出来了。所以这个病的治疗,从我们以上的分析,以及病情本身,都支持这种判断。这个病人呢体温很低,已经到了量不到体温的地步,为什么会量不到体温?单纯是因为用西药治疗使她量不到体温,还是用西医的治疗手段使她量不到体温呢?他的基础体温曾今很低,已经达到35°以下了。为什么会出现基础体温这么低,刚才介绍了阻断神经的方法,还有麻醉的方法,导致了她整个体温调节的失控。那么,反过来从中医角度上讲,是为什么呢?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也还是支持她的阳的不足。我们如果能把握这一点,就是从阳不足的角度去认识,我们的思路就会打开。因为辩证难就难在辨阴阳,虽然这个阴阳这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在阴证和阳证,以及似阳证非阳证,似阴证非阴证的情况上,我们怎么去把握?这里面还是会有很大的难度。那么在具体的立法处方上,我刚才已经谈到了,就是要从脾肾阳虚入手,但要侧重在下面的肾阳。但是如果我们现在马上从偏重于在下的肾阳上去用药,那病人很可能出现不受药的情况。因为他还有一个问题,不关事从哪个角度导致的这个问题,都是当前不能忽视的,也就是她的中阳不振,不愿意吃东西,吃东西就恶心,想呕这是很典型的中阳不振的现象,他已经导致了我们现在所见到的这样一个疾病模式。根据这个模式,就应该温中,应该暖下,抓住这个根本,那么这个病就会有好的转机。

我现在开两个方:

第一方:广藿香15
苍术15
半夏20
南山楂20
白寇仁12
砂仁15
陈皮15
白芷15
生姜20
三付

第二方:制附片60(令包先煎两小时)
生白术15
砂仁15
淫羊藿20
炙甘草5
干姜20
生姜20
3-6付

某医生:这两个方怎么服用,是交替服呢?还是同时服用?

陆崇汉:开始就吃第一个方,就是我刚刚谈到的,要温中、要降逆,如果不温中降逆,附片根本纳不下去,附片是要到下焦呀!如果中阳不振,中焦不开,那么病人服用后,就不会接受,这例病人刚开始曾今用过附子,那么为什么不能坚持下去呢?恐怕就是这个问题没有很好的解决。

刘力红:也就是说,要让附子入下,是得有条件的。

陆崇汉:对!附子不入下,她下焦的阳气怎么能上来啊!中焦是气机之枢,只有把枢转动了,才有可能把道路打通。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暂时不去考虑她的脚的问题,我们从根本上去考虑它。在此之前,我们的治疗似乎一直是在考虑她的脚、她的神经、血管,我认为应该把思路变过来。《内经》讲得好:“治病必求于本”大家好像也都理解了,但是落实到具体问题上,怎么去求呢?象这一例病人,如果我们光去考虑她的脚、她的神经血管、她的西医的各项指标,那显然就不是求本。我从小就搞中医,十六七岁就给人看病,而且是在国家的正规医院里看病,这当然很特殊,一直干了十几年,才到大学里面去深造。我当时读的大学是南京医学院和南京中医药大学和并而成的,叫江苏新医学院,但文革后又分开了,分而又合,合而又分。现在分别是南京医科大学和南京中医药大学,都在国内有一定的影响。刘力红也是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博士。在大学期间,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学习西医。所以我在临床上,也要借鉴一些西医对疾病的认识,但这不主导我的中医辩证,我认为西医对有些疾病在认识上是值得我们借鉴和参考的。这样有助于对疾病进退的整体把握,更重要的是有助于和病人的交流和沟通,但是基本上不依赖西医的治疗手段。我现在主要从事教学工作,在成都中医药大学担任两门课的教学,一门中医基础理论,一门中医诊断学。那么我跟学生讲,西医这一套,我们跟谁谈呢?我们是跟病人谈。因为现在的病人,对中医的认识不足,可能是我们这些年宣传的不够,在老百姓的心中不晓得中医的病名。某人得了病,打电话跟家里人通报一下说“我得了什么病”,他不会讲中医的病名。他会说“我得了胃溃疡啊”“我得了胃炎啊”“我得了冠心病啊”他可不会跟人家说我得了胸痹,因为他的父母不知道胸痹是什么病,同事也不知道,更不要说是真心痛了。而西医的病名却深入人心了。这一点我们中医做的不好,中国人不知道中医病名,这个是很寒心的。我们治过的病很多,比如像再生障碍性贫血这样的病,怎么界定已经好转了,或者是治愈了?因为光凭我们说不算数,这个时侯西医的检验很重要,因为病人相信它。查一个血象,造血功能恢复了,再做一个干细胞培养,如果这些指标都正常了,病人就服了。如果没有这些检测,不能以“理”服人。所以我经常说,现在病人要认可两个指标,一个是症状的解除,一个是检测的指标完全得到改善。我把这个称其为中西医结合。西医基本上不用汉语治疗,我也从来不考虑用西药。虽然学了两门课,中医和西医,但是我在临床上没有用过一片西药,没有给病人打过一次针。输过一次液。这几十年下来,被我治好的病人,所谓治好了,就是两个指标都要完全正常。那我依靠怎么呢?完全是中医!

某医生:陆教授,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用第二个方?

陆崇汉:第一个方吃过后,她的症状,就是中焦的症状得到改善后,第二个方就可以使用了。

某医生:那脉象也应该有相应的变化吗?

陆崇汉:她的脉象应该有变化,应该沉下去了。

某医生:还会数吗?

陆崇汉:数脉应该变为沉缓脉。

某医生:她目前的脉是什么脉呢?

陆崇汉:是紧数脉。

某医生:她现在是沉数脉吗?

刘力红:目前还不是,还有一些漂起来。

陆崇汉:她这个脉象,我摸了这么久,已经浮上来了,她的双尺没有根了,她的症状是假象呀,这样她会出问题呀!

某医生:也就是要看到她的脉沉而有根,才算是有了转机。

陆崇汉:对!第二个方子下去以后,他的脉象应该慢慢地变成沉而有根,其他方面的情况也应该慢慢地得到改善。当然,并不是说,那个方子下去以后,病人就好了,但至少这种思路,是可以治疗这种疾病的。我有幸治疗过十几例这样的病人,基本上个个都成功了。只不过他们没有出现这种皮损,也没有出现皮肤的真菌感染引起的溃烂。但都有发红发紫的情况。

某医生:第一个方子服法是怎样的?

陆崇汉:第一,药是要吃热的,她刚才说了,喜欢吃热的,不愿吃凉的,吃凉的她会更不舒服,那么药是要吃热的。在一个就是药要饭前或饭后一小时服。如果这个药吃了,她还想发呕,因为她一吃东西就会发呕,没关系,哪怕是吐了,还是要继续吃,只要她能接收到药,症状就会有改善。

某医生:就算是一开始吃了,会呕,会有这种感觉也无所谓吗?

陆崇汉:没关系,但要给病人解释清楚。第一个方子如果能够把她目前的表现,就是呕恶感、纳差、没食欲这些症状改善过后,第二个方子就可以用了,那么服法也是一样的。

刘力红:在煎法上要注意,附片要另包先煎两小时后,再下其他药。

陆崇汉:还有附片最好用天雄片比较好,天雄片就是白的那种附片,就是不要用黄附片也不要用黑附片,因为黑附片往往有盐。

刘力红:要注意不是白附片子,附片有三种,一种是黄附片,一种是乌附,也就是黑色的,一种是白附片,这种白的叫天雄片,就用这种白的。它跟白附子是两个科,白附子是天南星科的,天雄片是毛莨科的。

某医生:如果她吃了第二个方子也会出现不舒服怎么办?他又有全身不舒服的那种情况怎么办?

陆崇汉:她有可能在服药的初期阶段会出现,有的病人有可能不出现,因为用大剂量的辛温药下去她是会躁动的。那么我们就是要躁动她,躁动才能导致阴阳之间的互相顺接。

刘力红:师傅的意思是,病人出现的阴阳格拒的状况,必须用阳药去激动她,或者是拨动它,只有格拒被波动了,阴阳之气才能够顺接,才会见到疗效,但是这得要一个过程。

陆崇汉:对!我觉得这个要给病人交代清楚,取得病人的信任和理解,从而能够至始至终地配合治疗。

某医生:附子的用量用没有可能从小量加上去?

陆崇汉:小量不起作用,这个量已经是最轻的量了。

某医生:如果我煎煮一碗药下来,比如250ML,少量多次服用行不行呢?还是要顿服?

陆崇汉:如果考虑到她出现的这种因素,可以给病人这样服用,但是效果要差一些,不过病人容易适应。一开始,这样服用,比如50ML/次、100ML/次,隔一段时间,再把剩下的服下去,一旦适应了,就没有必要了。但是我们在临床上不提倡,因为这样服药,在血中就不容易达到所需的浓度。

某医生:刚才你说她运动,跳舞的时候伤了阳气,导致症状加重。那呢刚才也提到,运动可以生阳,也可以耗阳,那么什么情况下他可以生阳?第二个问题,《内经》不是说,春夏养阳,秋冬养阴吗?现在是春夏的季节,那么这种气候环境对他的疾病是否有利?对扶阳的作用,是一种促进,还是抑制?还有一个问题,对这个病人的预后你是怎么看的?从我们中医的角度怎么去看这个病的预后呢?

陆崇汉:动能生阳,也能耗阳,那么究竟是生还是耗呢?这要看患者的基础情况了。像这例患者,他自身的生阳功能已经很弱了,那么,她的动就以耗阳更明显。正常情况下,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耗阳,我在讲话也耗阳,耗气啊,思维也耗啊,但是我们自身的生阳功能正常,那我们的阳很快会得到补充。这种情况下,动就能生阳。因为一方面加强了阳气的流通,另一方面也刺激了生阳功能,但是她不行,她的阳气之本已经不足了,她过动就会耗多生少,就会导致病情加重。第二个问题我们要顺其势去助她的阳。本身春夏就养阳,那么就有利于阳,她的自身生阳功能不足了,我们就给她扶持,就给她生火啊。这对于她养阳生阳就更有利了,这就叫顺势。再一个她的预后问题,如果她的阳气能够得到很好的生,阴阳相互顺接的情况能够得到很好的改善,最后完全改善,那么他的预后应该是很好的。但如果我们不把握住这一点,我们还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考虑这个病人,还是不断地损耗她的本,那她的生命根基就会动摇,预后就会很差,前景就不好,很多变证就可能出来,大的变化都有可能出来。到那时就不是救她的“红斑性肢痛”,就是救命了,不是治病了。所以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时机,抓住扶阳这个根本。

刘力红与卢崇汉的对话!

刘力红(徒):师父,今天想问您两个病人,一个是您这次到南宁来看过的一个食道癌的病人,男性,55岁,这例病人术后已经五年了,三年前转移到左锁骨上及纵隔,左锁骨上的转移灶形成了恶性溃烂,溃烂处有鸡蛋大的一个洞,长年流脓,恶臭不堪。溃处连及左肩臂疼痛,活动受限。精力渐差,饮食及睡眠还不错,大便要一周左右方解,但无所苦。纳后脘略胀。他这次是4月17号入院,入院时舌很淡,苔中根白厚腻,脉右滑尺浮,重取关寸全无,左脉无根。当时考虑他是元气衰败之象已露,惟有保固元气,方有挽回的希望,所以为他处了下方(单位皆为克,下同):制附片75(先煎) 生白术15 砂仁20 陈皮15
法半夏20 朱茯神20 黄芪60 当归15党参30 干姜45 炙甘草10这个方服了13付以后,又在上方的基础上加了白芷15,加白芷主要是考虑到他局部溃烂流脓的情况。加减前后一共服了18付,总的情况还是有明显的好转,一方面表现在精神体力比过去强了,纳后脘胀的情况基本消除,大便的情况也有改善,尤其是溃烂处较原来小了一些,流脓也明显的减少。
您这次看过以后,在上方的基础上作了改动,用了:制附片75 生白术15 砂仁15 黄芪50
陈皮15 生晒参10 杭巴戟20 菟丝子20炙甘草5 生姜60这个方用了7付,溃处又有明显的好转,脓进一步减少。现在的问题就是疼痛没有改善。原来他每天吃两粒止痛片,最近增加到了三粒。对于肿瘤的疼痛,应该如何看待,如何处理,也是今天很想问的一个问题,另外还是希望师父点评一下上面的方药是否恰当。

卢崇汉(师):你这次的处理基本是对路的,而且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因为效果出来了嘛。病人发病到现在已经五年,而且后三年出现转移,左锁骨上溃烂长期不愈,加上脉气无根,这说明了什么呢?这说明了病人的精气已经衰败,机体已经没有能力来修复破损之处。你初诊号脉,右尺已现浮象,这说明不但元精衰败,且有越脱之象。我看你初诊案中写了“唯保固元气,以图万一”,这是很贴切的,这说明你抓住了根本。根本抓住了,才可能言其它。而根本是什么呢?就是保命!现在不是治病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怎么保命呢?就是要固护住阳气,固护住精气。你的处方是在四逆法上作了扩充,路子是对的,但显得杂了些,方子一杂,纳下的力量就会变弱。法夏、朱茯神、党参这些现阶段完全可以不用,方子精纯一些好,古人说,力专则效宏,就是这个意思。另外,方里面一加当归,就变成从气血上走了。气血上走可不可以呢?补益气血对这个病当然也会有帮助,但是明显地觉得浅了一个层次,对这一类的病人,我们的着眼点如果浅了一个层次,那么挽回的希望就会少去很多,所以应该深一层去考虑,应该从精气上去着眼。我把当归去掉,换成巴戟、菟丝子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接下来是你提到的疼痛的问题,肿瘤的疼痛与其他的疼痛有共同的地方,当然也有区别,区别一个是它有一个肿物在那里压迫,另外就是肿瘤病人的阳气普遍都很差,有的甚至达到了衰败的程度。那么,共同点呢?就是气机阻滞不通畅,这也就是大家熟知的“不通则痛”。但是是什么因素导致气机阻滞呢?肿物的压迫显然不是唯一的因素,因为有相当多的肿瘤病人,尽管肿瘤很大,但却并不疼痛,这说明还有更重要更直接的因素。
对疼痛的认识,我们最好是回归到经典上。《素问》专门有一篇讨论疼痛的文章,叫《举痛论》,里面举了十四种疼痛做例子,其中十三种疼痛都是因寒而起,这说明什么问题呢?这说明了疼痛的主因是寒!所以对治疼痛就应该始终抓住“寒”这个主因。为什么肿瘤病人的晚期,很多都会出现疼痛呢?因为到了晚期阳气大都衰败了,阳气一衰,内寒即生,加之又有一个肿物在那里,疼痛的因缘也就具足了。但同是疼痛,为什么肿瘤的疼痛就这么难弄呢?这里关键还是阳气的问题,由于阳气衰败,内寒不断产生,内寒不断,疼痛的主因也就不断,痛因不除,痛果当然也就难止了。

刘力红(徒):那是不是意味着肿瘤的疼痛仍然是以扶阳为主?

卢崇汉(师):是以扶阳为主,但不是那么简单,标证的问题也还是要考虑,所谓标证也就是如何直接去消除气机阻滞。气机不畅,比如可以用台乌、元胡,更进一步还可以用乳香、没药,当然使用这些药物一定要注意到它有耗气的一面,这就需要我们去斟酌病情,看该不该用,什么时候用。像这一例病人,元气很差,脉都无根了,如果再去耗散,那病情就有可能急转直下。所以你开始的时候没有去顾及他的疼痛,没有过多地去使用耗气的药物,这是对的。现在扶阳固本一段时间后,病情有所好转,可以稍稍兼顾一下这个问题。但是在选药方面还应慎重,尽量选用耗散比较小的,以台乌和元胡这两味药来论,可以选用台乌,因为台乌耗气的作用要比元胡小一些。
疼痛虽然是个标证,但是一旦这个标证的情况上升到主要的地位,例如疼痛非常严重,影响到病人的正常生活,以至心神不定,卧起不安,这样的情况下,元阳也就无法安住本位,也就有脱亡的危险,为什么西医有痛性休克呢?其实就是这个道理。这个时候疼痛就是致命的因素,那么解决疼痛也就等于在保命,所以临床的问题一定要灵活来看,要圆机活法,不能生搬硬套,这就需要我们在理上搞清楚。

刘力红(徒):这次看师父用四逆用的又是生姜,这个问题师父虽然多次谈到,但我还是觉得不太明晰,这样去用生姜确实很少见,这是否是卢门的一大特色?那么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用干姜呢?

卢崇汉(师):这个问题是曾经谈到过,四逆用干姜那是正四逆,就是真正地用来回阳救逆。病人已经出现四肢厥冷、脉微欲绝的情况就非用正四逆不可,这个时候用干姜,主要是用它温守的作用,而其它更多的时候是用四逆的意,我们称之为四逆法。四逆法的运用那就太广了,它的作用不在于回阳救逆,而在于温肾纳下,临床上大多数慢性病人和危重病人最后都要从这个法上去收工,也可以说这个法才是治疗的真正目的,而其它的法都只是手段,手段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达不到目的,要想真正愈病,真正收工,是很困难的。
生姜是非常活泼的一味药,它既温中散寒,又具暖下之功,且能通神明而除臭气,可谓是一专多能,相比之下,干姜没有这样全面。像这一例病人,阳气很差,已经有浮越之势,所以病人怕热,我们去看他的时候还开着风扇,像这样的怕热是不是阳盛呢?绝对不是!所以像这一类的病人,除了阳虚内寒以外,感受外寒是随时有可能的,可谓防不胜防。如果这个问题不好好处理,也是会影响内里的治疗。但是如果用了生姜情况就不同了,像这一例病人,生姜用到60克,即便兼感外寒,也是完全可以解决了。而如果用干姜,这层作用是没有办法实现的。
四逆法中不但用干姜,更多的时候是用生姜,甚或炮姜、煨姜,有的时候还诸姜同用,以四逆法作为诸病收功之法,可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心法,也是卢氏在钦安思想指导下的一个大的跨越。

刘力红(徒):这例病人在开始的时候,我用了法夏、朱茯神,也就是有二陈的意在里面,因为病人的舌苔白腻,痰湿之象是很明显的,可是师父看这例病人以后,去掉了法夏、茯神,当然这是为了使法更精纯一些,但是这个湿怎么解决呢?

卢崇汉(师):这关系到认识问题的层面,层面不同,所采取的法也就不同。对于湿浊我们首先要清楚它是怎么产生的,它是脾阳不振的产物,只有脾阳不振了,湿浊才会停聚。我们用苍术、法夏这一类温燥的药可以化湿,其实都是通过鼓荡脾阳来实现的。既然是鼓荡脾阳,那就要有阳气可籍鼓荡,如果阳气已经很弱,再一鼓荡,那就可能连根拔起。这例病人我为什么要去掉法半夏,也正是基于这个考虑。
对于湿或湿热,很多的时候你用一些温燥或是清利的药后,湿或湿热可以很快地下去,但是不久又起来了,以致反反复复,难有愈期。这是什么原因呢?这就是因为我们只是考虑了湿的去路,而没能充分认识它的来路,来路没有断住,你想它怎么会有了期呢?而这个来路就是脏腑功能不足,也就是阳气不足。

刘力红(徒):我明白了师父所说的层面问题,层面问题确实不是一朝能解决的问题,她也牵涉到许多因素。比如文化,比如阅历,还有心性都会影响我们的层面。文化可以藉着各种方式来提高,阅历也可以慢慢增长,但如果我们的心性不能沉潜,总盼着能够有吹糠见米的事,那要想提升层面也会是很困难的。
《老子》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实这也是个层面的问题,你站在“三”的层面或者是“万物”的层面,与你站在“二”的层面,甚或“一”与“道”的层面来看问题,是完全不同的。站在“三”的层面、“万物”的层面,事物是各式各样,五花八门各不相同,所以对治的方法也是千差万别,但若回一个层面,走到“二”上来,问题就变得简约了,变成了两个因素(阴阳)的对待关系。若再回到一个层面,走到“一”上来,那就更简约了。古人说:“至道不繁。”正是指此而言。但话又说回来,越是至简至约的东西越是不容易把握,也越不容易使人生信。现在的中医能走到“二”的层面的已经是很少了,而卢门的心法似乎更深了一层,已经到了“一”的层面了。师父始终强调的阳气,实际上已经不是“二”层面上的阳,而是能够化生“二”的真阳。入门以来,一方面是亲自感受到,另一方面也时常听师父谈到,师父的处方来来去去都用到的也就是那么三、五味药,很多处方基本雷同,差别也就在一、二味上,但是所治的疾病谱用现代的眼光来看,却是非常广泛,其实这正是在“一”层面上处理问题的风范,这与在“三”层面上处理问题是截然不同的,一、二味的差别如何把握,这也正是处“一”的艰难之处。不知道我的这个理解对不对?

卢崇汉(师):对!你能够这么理解,我非常高兴,但这只是在理上过了,还要在事上印证。这个过程急不来,慢慢积累吧。

刘力红(徒):今天还有一位病人要问师父。这位病人是兰州的一位医师,男性,44岁,1990年就开始病,右胁胀闷不舒,1992年起经常出现感冒症状,表现为微恶风寒,周身不适,恶寒以背为甚。天寒及后半夜,易患癫顶头痛,干呕,吐涎沫,呃逆。
病人从2001年至今,已反复出现四次黄疸,第1次是2001年秋发,以茵陈五苓散化裁黄退。第2次是2002年初冬,服用过茵陈五苓散、柴胡桂枝干姜汤、小柴胡汤、藿香正气散等方。第3次是2003年冬至前后发病,按第2次的治疗方药无效,后遇一民间中医,以疏解风寒之法治之,诸证得到缓解。用的药是:荆芥24 防风24 桔梗24 川断9 苍术9 陈皮9 小茴香9 肉桂9 炮姜9 茵陈10。第 3次发病期间,曾经到北京的大医院检查治疗。肝穿刺提示为药物性肝炎,反复核查肝炎病毒及相关病毒结果,皆为阴性。核磁共振发现肝右叶萎缩。最后这次发病是今年的4月份,到现在已快1个月了,继服上面的疏解药,效果不大。目前的主要表现是:疲乏,纳差,四肢酸楚,气短,前额胀痛,恶风寒,背为甚,口干苦,不欲饮,便溏,腹隐痛,溲黄,舌体胖大,边齿印,苔白腻润,巩膜皮肤黄染。脉沉细无力,滑数。黄疸指数100,谷丙1225,谷草1280。
我根据他的以上情况,认为病情已经缠绵了10余年,虽然三阴的情况都有,但是太阳之邪一直未解,所以还是想先事疏解,在此之前,黄靖医生给他用过两付桂枝法,还有些作用,我这次给他开的还是桂枝法化裁,药用:桂枝15 广藿香15 陈皮15 法半夏20 云苓20 生山楂20 茵陈30 白蔻仁15 生姜30 苍术15
不知这个处理对不对,还请师父指点。

卢崇汉(师):你的处理应该是对的。病人的表象始终都很明显,虽然三阴的阳气都已经不足了,但是太阳的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这样一来势必内寒外寒交织,所以病情反反复复。像恶风寒,背为甚,这些都是典型的太阳证候,所以前面第3次发病的时候,用荆芥、防风、桔梗这些疏风散寒的药能起效,但是关键的还在于他用了后面的几样药。

刘力红(徒):是不是小茴香、肉桂和炮姜?

卢崇汉(师):对!如果没有这几样药,他就起不到这个作用。因为温了三阴的阳气,尤其是肝脾的阳气,这对于上面的药发生作用是很重要的。这次你们用了桂枝法两付以后,没有出现不好的反映,而且还有一些效果出来,这也印证了上面的判断。只是他这个脉象的表述可能有问题,沉细滑数的脉,就不应该用桂枝法,用了也可能解决不了问题。他应该有紧象在里面,现在很多人把脉,对滑象和紧象区分不开来,把很多紧脉当成滑脉了。所以他的脉象很可能是沉细略紧的脉。你后来用的方子,大法是对的,应该开表,只有表打开了,体内的邪气才能从表而出。但是在具体的用药上,你为什么要去掉白芷、菖蒲呢?应该加上去,加上去以后开表的力量才够,窍道才能打开,这样体内的湿才有去路,体内的淤浊才有出路。

刘力红(徒):这个问题没有充分考虑到。当初只是认为他的病程已经很长,少阴的底气应该已经不足,在开表的同时要不要顾及到少阴不足的一面呢?这个问题就拿不准了。所以在用方上就去掉了上面的两味药,目的是不想让表的力量太大,害怕影响少阴的不足。

卢崇汉(师):现在标象很明显,可以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你的方中用了白蔻,白蔻这味药用得很好,白蔻一用,方的格局已经有所改变,已经可以照顾到上面的问题了。

刘力红(徒):白蔻不是辛温的吗?用辛温应该可以加强表散的作用,为什么师父说反而改变了方的格局呢?这一点好象不是太能理解。

卢崇汉(师):白蔻辛温没有错,但它的作用主要是在中焦,它能够温中、散寒、和胃,中焦的寒一散,湿就容易得到化解。湿一化解,中焦的道路也就能够通畅,而只有中路无阻,上下才能交通,阳气才能纳下。再用菖蒲这一类的药就能够真正潜入海底,启动微阳。所以白蔻这一用,方的格局也就发生了变化,你所顾虑的问题也会自然而然地解决。

刘力红(徒):师父过去曾经谈到菖蒲的作用是入海底、启微阳,桂枝也是既能升也能降的药,所谓降也就是要把气归到下元,归到肾上,而所谓升,也必须是从这里升。只有从这里升,才是有本之木,有源之水。但不管是升还是降,中焦的路都必须首先打通,是这样理解吗?

卢崇汉(师):可以这样理解。不过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用白蔻以后,又等于把中气固住了,中气固住之后,也就等于把后天之本固住了,这样一来,先天就不至于很快出现耗散。而且我们把这条路打开之后,下一步的治疗就更好办了,因为他的饮食会慢慢得到改善,那么对药物的吸收也就会更进一步的增强。当然他的舌苔也就会向好的方面转化。

刘力红(徒):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方没有用到白蔻,那这个疗效就会大打折扣?

卢崇汉(师):可以这么说。因为不用白蔻,化湿的力度就会差一些,湿化不了,加上那么大量的茵陈下去,中阳就更损了,中阳一损,他的苔,他的湿,又怎么化呢?他吃东西就会更糟糕,饮食差,化源就会不足,连带的东西就出来了,这样解表的力度也会受到影响。这个病不是单纯的外感,不是一般的表证,这个问题必须认识到。他还有虚损的一面,既然有虚损就要设法增加补充,增加化源。


刘力红(徒):从这一例病人就可以看出我们对药物的认识还很不够,尤其是药物个性化的认识还很欠缺。在我们看来,既然是化湿,半夏、陈皮、苍术这些温燥的药都可以,现在才知道这些药都不能代替白蔻。
过去看武侠小说,常有一句话叫做:“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现在看来医道也是如此。一张方子开出来,家底也就抖出来了,回想过去自己开的许多方子,不禁汗颜。真是应了江湖上的那句话:“献丑!献丑!”

卢崇汉(师):这一点确实需要加紧用功。医家与武家确有相通之处,高手过招往往就在一两招之间就要决胜负,不像现在的武打片,那纯粹是在演戏。医家也是如此,往往就在一、两味药的差别上,整个格局就改变了,有的时候甚至完全不改变药,而只在一、二味药的量上作了改变,方的格局,方的走向也就完全不同,仲景的桂枝加桂汤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吗?
回到这例病人,湿是很重要的一个矛盾,这个湿怎么化掉呢?前面我曾经谈到,湿必须是在中阳振奋的情况下才能化掉。当然中阳振奋了,这是一个最基本的条件,这个条件具备之后,还要考虑湿的出路,这个出路可以从下走,也可以从外走。究竟是从下走多一些还是从外走多一些呢?这就是要考水平的地方,张仲景讲辨某某病脉证并治,其实就是辨的这个问题,以这例病人的情况而言,他明显的是应该偏外走的多一些,我们的法、我们的方,都不能偏离这一点。

刘力红(徒):师父,我们这一路下来,用到的桂枝法的案例是非常多的,在参学《伤寒论》的过程中,我明显地感觉到作为《伤寒论》立论的第一方,后世称之为“群方之祖”的桂枝汤,是非比寻常的一个方子。就以《伤寒论》本身而言,运用最多、变化最多的方子就是桂枝汤。但是后世对这个方子的研究与运用却显得很不够,比如对柴胡剂的运用非常广,乃至开创出了所谓的柴胡派,而与之相比,桂枝汤的运用就相形见绌了。我在研究桂枝汤的时候,觉得她很体现了儒家的中庸思想,对于儒家来说,中庸是王道,体现了最高的境界。而对于中医来说,桂枝汤所反映的思想也应该具有这个味道。所以,一直以来我是梦想有一个桂枝派的出现。只是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自己在临床上还是觉得无从下手。除了中风证,以及个别的其它证以外,在更大的领域还是没有办法起用。直至遇到了师父以后,跟师父临床以后,才感到真正桂枝派出现了。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欣喜的。


卢崇汉(师):桂枝法的确是一个了不起的法,如果能够在应用上活法圆通,她可以解决很多临床上的问题。首先是很多临床证候、临床的表现能够得到缓解,更重要的是她能够为进一步的治疗拨开道路,这一点又是卢门的一大心法。
因为桂枝法已经不是单纯的解表法。用在外证,她可以起到解表的作用,用在内证上,她可以协调阴阳。《伤寒论》谈到桂枝汤的一个主要作用是调和营卫,那么这个营卫是广义的营卫,病在表的时候,可以说是营卫不和,她可以调和营卫,病在里呢?那就是阴阳不和了,她又可以调和阴阳。
像这一例病人,就是表里同病,在表他有恶寒的情况,在里呢?他又有胁胀、纳呆、短气等等,我们通过用桂枝法把太阳拨开,那整个三阴三阳的道路就有可能打开,我们的治疗才会有路可循。他的黄疸、他的肝功各项异常,就会逐渐得到改善。临证的时候千万不要限于他的各项西医指标,应该从我们四诊的所见去处理问题。

刘力红(徒):师父的意思是临证的时候不要让西医的各项指标牵着走?

卢崇汉(师):对!实际上这些指标对中医而言,又能说明什么呢?如果我们都按这些指标去用事,就会无功而返。比如研究这个药退黄,那个药降酶,走这一条路就成了西医了,与中医基本没有太多的关系。
临床上只要我们确实把握住了辨证这个武器,用药又能恰如其分,那么治疗的效果是可以预期的。但是也应该注意,我们治疗的目的不单是解决他的临床表现,他的各项指标,更关键的是他的本要加强,他的正气要旺。只有本强气旺,他脏腑本身的功能才会增强,他的康复能力才会好起来。只有这些问题解决了,他复发的机会才会大大减少。以这一例病人为例,2001年以来,已反复四次,每复发一次,病就加深一次,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了病人的本没有很好地固住,正气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所以治疗疾病的关键,一个是当时的临床效果,另一个是远期疗效,后者尤其重要。我们这次在广东讲学,不是有人提出来,说是我们擅用温法、擅用补法,难道用其他法就不能治病吗?毕竟常用的治法有八个,八法应该都可以治病。这个问题没有错,八法确实能够治病。但这要看在哪个层面,我觉得关键要看远期的临床效果。所谓远期临床效果,就是这个人的体质改变了没有?他的复发率高不高?这一点很重要。有关这个问题,我早在几十年前已经提出来,所以才有“以扶阳为纲,保天下众生,长寿健康” 的提法。而要想实现这一点,只有通过扶阳才能达到。这也是我们以阳气为根本,临床上处处围绕这个论点来做事情的关键所在。我们的整个法都是贯通的,无论是在对疾病的治疗上,在对病人的保健上,以及养生上,都始终是围绕这个大法,死死地顾护阳气。用孔子的话说,就是“吾道一以贯之”,曰“扶阳气也”。所以,我们在评判一个治法的时候,要充分考虑到层面的问题,疗效不仅要看近期的,更重要的是看远期,远期疗效才是根本。如果光看近期疗效,那激素的疗效应该是最好的,胰岛素打进去血糖马上就降下来,可是一餐不打,血糖就又上去了。像这一例的病人,2001年到现在已有四次大的复发,这就是没能解决好远期疗效的问题,没有解决根本的问题。我们倡导扶阳,就是要从根本入手。

刘力红(徒):师父讲的这一点确实太重要,也切中了现在的时弊,现在很多人的确是只顾眼前的利益,病人如此,医生也如此,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女孩子长痤疮,本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可以因为是“疮”,因为是红“疙瘩”张医生用清热,李医生用解毒,治来治去,痤疮没有好,而体质却变得一塌糊涂。把一个小问题搞成了大问题。所以,治病一定要以改善体质为前提,而不应该以损害体质为条件。因为体质是远期疗效的一个根本,如果这个根本损害了,那么远期疗效也就无从谈起。

卢崇汉(师):对!就是这么一个问题。

刘力红(徒):这一例病人,加进白芷、菖蒲后,大概吃几付,吃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就可以转法了?
卢崇汉(师):吃到他的外寒明显减轻了,没有明显的外寒症状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可以考虑转法了。估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至于转什么样的法,那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这个方就先吃五付吧转自http://hi.baidu.com/yinyangbianzheng/blog/item/204dcf2a935bb69b033bf6b4.html

扶阳思想的理论核心

扶阳思想的理论核心

扶阳的基本概念

​ “扶阳”的“扶”字,清·阮元解释为:《助也》、“护也”、“治也”,意指“扶”有帮助、保护、调节治理之义。而“扶阳”一词本身就具有宣通、保护、温助、调理阳气,从而使人体阳气宣通、强盛之含义。从钦安、卢氏其著述的内容来看,以及200余年的大量临床治疗中,他们始终贯穿了这一精神,并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结合临床实际,确立了一系列原则、方法和具体的方药。如病邪有伤阳之势则以防为急务,而用阻断损阳病机的措施,阳虚者则大剂量温扶其阳,阳郁者则宣散其阳,阴阳之气不相顺接者则扶阳而使其通达,阳气不达则枢转其阳气以达邪等等,这都是钦安、卢氏扶阳思想的具体体现。

扶阳思想的理论核心-阳主阴从观

​ 人体阳气的生理病理早在《内经》中就有比较系统的认识,并把阳气置于非常重要的地位,如《素问·生气通天论》说:“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今人通过研究,还观察到全日食中病人产生的症状,都可以阳虚或阳气受到干扰来解释,更说了阳气犹如张景岳在《类经附翼·大宝论》中所比喻的人体内的“一丸红日”,故扶持和保护阳气,应是防治疾病的基本精神。

  阴阳学说是中医学的理论核心,卢氏的扶阳思想,没有脱离阴阳的学说的基本理论。卢氏认为,中医阴阳学说的核心,存在阳主阴从的关系,阳气是机体生命活动的原动力,人体的阳气存之则生,失之则死。早在先秦诸子百家的一些著述中,就可以找到很多重阳的思想基础。如《周易》以阳爻(—)和阴爻(——)代表一切事物相互对立、相互依存和相互消长、转化的矛盾关系,以促进事物的发展,然而,《周易》在提示阴阳二者的对立制约、依存互根和消长转化的运动变化中,始终强调了阳的及其重要性,在《周易·彖传》论述乾元时说:“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天统”,论述“坤元”时则说:“乃顺承天”,《周易》强调了什么呢?它强调了阳在万物生命活动中居主导地位,而阴居从属地位。并且提到了“气者生之充也”,“夫有形者生于无形”,这说明了阳气是构成机体化生四肢百骸的物质本源。如果没有阳气的温煦化育,阴也就不能够独立存在,更不能够发展壮大。

​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指出了阳气的健运,才能导致事物的生生化化,才能发挥事物本身应有的作用,说明《周易》的根本核心,始终强调阳的一面,认为没有阳就无所谓一切事物的生生化化,生长壮大。《周易》对于一切事物的解说,认为没有阳物质的动,导致阴阳二气的相推相感作用,就无所谓一切事物的生成和发展,其核心思想始终强调了阳的重要性,也可以认为这是《周易》对阴阳学说的基本原则和科学内涵。

​ 《周易》的重要思想给先秦诸子的唯物哲学理论奠定了一定的基础,从而提出了一切有形物质都是由无形之气变化而成的观点,如《庄子·至乐篇》说:“察其始而本无生,非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荡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夫有形者生于无形。”《管子·内业篇》说:“精也者,气之精者也。”说明了精是更精微的气,乃由气所产生而成,精气在人体是维持生命活动的物质基础,然而生成变化仍是由阳的作用而导致的阴阳二气相推相感作用的结果。

​ 先秦诸子的论述,由于不是专门的医学著作,也就不可能对人体生理、病理、治疗等方面论述得相当详尽,但是这些认识的形成,却为《内经》作者的重阳观念奠定了重要思想基础,同时也可以看出,从《周易》阴阳学说的创始,到《内经》形成医学理论的学术渊源了。

​ 对阴阳对立统一的两个方面的认识,《内经》作者同样强调了阳的重要性,并从人体生理病理的本质上进行了阐述,从而对后世医学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可以认为,这与《周易》和先秦诸子的重阳哲学思想完全是一脉相承的。《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说“阳生阴长,阳杀阴藏”就是,《内经》作者用阴阳来分析一切事物的功能以及人体生理病理现象的一个概括,这里的“阳生阴长”是说明一切事物的生长功能,“阳杀阴藏”是说明一切事物的收敛功能。从自然界来看,春夏的阳气旺盛,万物随旺而得以生长发育壮大,秋冬阳气衰减,万物亦随阳之衰减而伏藏甚至死亡。结合人体生理病理而言,阳气旺盛,可以促进吸收而化生充足的阴精而体魄健壮,阳气衰减,吸收迟缓,则阴精的化生亦必导致减弱而体衰。

​ 正如张景岳在《类经附翼·医易义》中说:“易之变化参乎医……医之运用赞乎易,”“易具医之理,医得易之用”“用易者所用在变,用医者所用在宜。”我们在《内经》的很多篇章中可以发现,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 《素问·宝命全形论》中说:“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很显然地说明这是《内经》作者继承了《周易》“一阴一阳之谓道”的思想,对宇宙变化的规律进一步做了明确的阐述,说明自然界一切事物的变化都离不开阴阳对立统一的两个方面,而这两个方面的内在联系,相互作用和不断运动是一切事物生长、变化和消亡的根源,充分揭示了人体生理、病理的本质。

​ 正如清代的扶阳宗师郑钦安先生(其弟子卢铸之先生称颂尊师“为仲景后第一人也”,其也被中医界公认为“火神派”首领。)在《医理真传》中说:“阳长一分,阴即随之长分,阳衰一分,阴亦随之衰一分。”阳为阴之主,气为血之帅,气行血随,气滞血瘀,私心杂念停血停,这说明了在阴阳两者的关系上,必须发阳为主、阴为从的道理,也可以认为这是人体的正常生理。

  阴阳的功能不外乎“阳化气,阴成形”,这里所说的“氯”,指的是气化功能,“形”指的是有形的物质,这充分说明了一切生化机能是无形的,属阳的范畴,阳能化生力量,我们人体生命活动的物质基础都是靠阳的功能来化生,阴能构成形体,虽然这是固有的性质和功能,但作为形体由小而大,由弱而强,也仍然离不开阳的生化功能所起到的作用,故阳能化生阴,使阴的形得以逐渐强壮。所以,在一般情况下,只以继续向阳转化,并且“阴”物质可以通过“阳”的作用而不断地合成和积累,这实际上也说明了“阳为阴之主”的关系,说明了在阴阳的这一相对的统一体中,阳是主要方面,阴处于次要、从属地位。

  环顾自然界,太阳的存在对宇宙间所有的行星的运行,对地球、天文、气象、历法,以及对万物的生长化收藏无不有着直接的影响。而人体的阳气,在生命开始之进起,就体现于生、长、壮、老、已的全过程,可以说万物生长靠太阳,机体的运行与生存靠阳气。若人体阳气受损,则会生机衰竭,贼风数至,邪气弥漫,苟疾丛生,严重者会夭折生命。

  就人体生理病理而言,阳气为人体生长、发育、繁殖之根源。如《素问·上古天真论》说:“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丈夫八风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八八天癸竭,精少,肾藏衰,形体皆极,则齿发去。”这里的肾气,实际上就是人体之阳气,它贯穿于人体生、长、壮、老,已的整个生命过程。阳气充盛,则人体的生机亦随这而衰。阳气还是人体各脏腑组织、经脉发挥正常功能及精、血、津液输布的原动力。五脏六、十二经脉得阳气的激发而各行其职,共同维持人体的正常生理功能。

  人体的呼吸、语言、声音、耳能听、目能视、鼻能嗅、脑能思维、以及肢体运动、筋力的强弱,皆与阳气密切相关。人体的精血津液的化生,输布及代谢产物的传送与排泄,也全赖阳气的作用才能达到生化不息。肌体之所以能温、水谷之所以能化、升则以养神,达下则以柔筋,都离不开阳气。阳气布散于肌表,可以抗御外邪,卫外为固,正如《素问·生气通天论》说:“阳者卫外而为固也。”所以凡邪气能够中人,皆因人体阳气不足所致。

  李念莪在《内经知要》中说:“阴主内守,阳主外护,阳密于外,则邪不能相侵,而阴得以固于内也。”说明了阴精所以能固守于内营养内脏,全仗阳气的卫外作用,如果阳气不能发挥固密于外的功能,阴精也就无以自安于内了,阳不外护,则外邪可以乘机入侵,从而导致脏腑气机紊乱。如伤寒邪入皮毛,继而传经入里,造成内脏气机紊乱,病变百出。这是由于阳不卫外,使阴不能内守的结果。若人体阳气固密,在外则邪气无从入侵,在内则机体内脏精气平静不乱,从而维持了人体正常生理状态,可以认为,要使人体阴阳相对平衡协调,阴阳虽然各有所主,但起决定作用的仍然是阳气,说明了人体的正常生长发育阳气最为重要,最为关键。若我们能保持机体阳气的旺盛,就能获得健康之体。

  华佗《中藏经》说:“阳者生之本,阴者死之基,阴宜常损,阳宜常益,顺阳者生,顺阴者灭。”张景岳在《传忠录·辩丹溪》中说:“阴主杀”进一步地论说: “凡阳气不充,则生意不广,而况乎无阳乎,故阳惟畏其衰,阴惟畏其盛,凡万物之生由乎阳,万物之死亦由乎阳,非阳能死物也,阳来则生,阳去则死矣。”所以,天地万物之生长、衰退、死亡,无不由阳所主宰。若一旦打破了人体正常的“阳主阴从”的阴阳相对平衡协调的生理状态,就会导致以阳为主导的“阴平阳秘” 的关系失调,从而发生疾病。若阳气虚于外,则机体失其温煦肌肤,抗御外邪,卫外为固之功,易为六淫之邪所侵而发病。若阳气虚于内,则导致机体脏腑功能动力减弱,精、气、血、津液的化生和输布失常,十二经脉运行无力,精身津液的化生不足而形成人体虚衰之病理变化。

  《内经》的重阳思想,对后世医家在理论和临床上产生了较深的影响,张仲景在撰述《伤寒杂病论》(《伤寒论》、《金匮要略》)时,继承和发展了《内经》重阳的思想,他在《伤寒论》中明显述及阳气损伤的条文将近二分之一,112个处方中凡用有温、热药物的处方共有85个。可见损阳伤正的病理和证治在论中十分突出。仲景在六经证治中极其重视把好太阳、少阴两关,强调太阳的阳气在发病中首当其冲的作用。这可以说是与《内经》一脉相承的。仲景始终遵循“阴阳之要,阳密乃固”,说明了在阴阳二者关系中,人体阳气在生命过程中的主要作用。在阴阳胜负的病机中,实际上体现出人身阴阳之气,互为其要,但仍然以阳为主。

  郑钦安、卢铸之、卢永定学得《内经》和仲景的重阳奥旨。他们在其著述中强调治病重视阳气,尤其重视扶阳,究其所论,贯穿了唯物辩证思想,在辩证论治中倡导扶阳,并且形成了较为系统的扶阳学术思想和原则,而在扶阳学术的渊源上,钦安、卢氏几代扶阳的积极倡导者,继承和发展了《内经》和仲景的理论精神,在继承上,他们通过对疾病的辩证论治过程中反映出了对《内经》和仲景重视最气的继承性,而不采用生搬硬套的方式,因而在六经病证论治过程中,处处贯穿着扶阳的指导思想。他们强调理论应密切联系临床实际,把《内经》和仲景重阳的思想转化和制定出众多能针对疾病各病机阶段的治疗原则、方法和不同的扶阳方剂以及使用大剂辛温扶阳药物,从而使医者能便于掌握运用,这也是钦安、卢氏最为伟大的成就,可以说,钦安、卢氏对《内经》和仲景重阳思想的继承,是一个创造性的继承和发展。

  扶阳的重要学术思想之一就是主张“治未病”,使其阳气旺、脏腑功能方能强健。精、气、血、津液旺盛,机体抗病力强,邪气乃不可干。在临床治疗中,若能早期使用扶阳的方法,即可使人体阳气不致于受损,就能把很多疾病消除于萌芽状态,乃不致于发病。通过扶阳的方法,使五脏之间、脏腑之间相互协调、安和,从而阻止疾病的互相传变。扶阳还可把握住疾病的进一步发展趋向,能增强机体的康复能力,使其早日痊愈。所以我们倡导扶阳首先要重视预防和消除损阳的因素,始终保持人体阳气的充盛,在治疗疾病的各阶段中注意保护阳气,消除各种损阳因素,以达邪去正安的目的。

扶阳思想的运用

  • 避免医源性损伤阳气

  医源性损阳主要指过度的使用寒凉药物,或汗、吐、下法,误治、失治、以及祛邪过度而损伤阳气。若失于及时的治疗,延误病机,也可能导致疾病的深入而损阳。如外感表证,未能及时正确的治疗,有可能内传入里、损阳伤正,医者应把握时机,及时正确地治疗。再一方面,若用祛邪之法,亦必须把握尺度,以保护阳气。汗、吐、下法不可过度,经免损伤阳气。

  • 消除病理性损阳因素

  临床中任何疾病,都存在损阳伤正情况,如外感病中损阳伤正的病变产生于邪正相博的各个阶段中,因此要消除病理性损阳,必须谨守病机,充分重视祛邪,在六经病中,他们各自的病变特点又使消除损阳的方法不尽一致太阳病为邪正相争于表,但失治、误治均有伤阳内传或造成变证的可能,而治又以汗法为原则,用桂、麻二方,可发汗祛邪,使表邪解而正安。阳明病中邪热与正气斗争剧烈,采用清、下为手段,由于邪热盛实的病机本身即能耗气伤津,而且,一旦正气不支,则病有入阴的可能,甚或津沽亡阳,清下两法能祛邪泄实,则津液自保,阳气亦能困之而安。少阳病,正气稍弱,邪入半表半里之间,枢机不利,以和法代表。既枢转气机,又祛除邪气,排除了“三阳为尽,三阴当受邪”的可能。三阴病以阴邪盛,阳气不足的病理为普遍,故多采用温散寒邪、温扶阳气等方法,针对损阳伤正的病理,使阳复寒去,达到扶阳的目的。

  • 把握太阳、少阴两关

  外邪致病,太阳首当其冲,也可以说是外邪损阳伤正的起始点,若能及时正确的治疗,则邪去病愈,若失治、误治则邪气伤正而内传,所以防治太阳病是外感病中的关键环节,在仲景的《伤寒论》中太阳篇列条文183条,几乎占了全书条文的一半,对太阳经腑证、兼证、变证论述及其周详,可以说是辨治入微。而位处六经病理层次最浅的太阳病与层次最深的少阴病关系最为密切,这是因为太阳与少阴有经络相聒、腑脏相关的表理关系、正如郑钦安先生讲,太阳之底面即为少阴,少阴真阳,蒸化太阳经气,可以说是二者内在联系的核心,所以治疗太阳病,应处处慎防伤及少阴之阳。因太阳病风寒伤阳易传入少阴,医者治疗,必须谨慎。若能把好外感病的太阳关,对于保护阳气尤其是少阴阳气非常重要,这实际上就是发扬了《内经》“善治者、治皮毛”的“治未病”的思想。

​ 病入少阴就会危及真阳,故阳虚寒盛之证为少阴篇的主要征候,如真阳衰微而见“手足厥冷”,“下利清谷”或阴寒盛极格阳证及戴阳证等,而使用四逆汤类处方比比皆是,仲景反复告诫医者,“少阴病是生死关”,“阳存则生,阳亡则死”,使用扶阳治疗必须积极、主动、果断,若待少阴阳衰危象俱备方施回阳救逆之法,则往往药力能济。所以在治疗上,宜急不宜缓,只要抓做疾病前期的苗头,就应采取积极的措施,决不可等闲视之。

  • 宣通与温补是扶阳的两大法门

  阳气的不断运动,可使机体的脏腑、经络、气血、官窍的诸多功能得以实现,因此在治疗上,一方面要保持阳气运动的宣畅,另一方面对阳气的虚损又应温扶,显然阳气的病变往往同时涉及两个方面,但在具体疾病的病机上各有侧重,论治上也就各有特点。

  三阳病证务使阳气宣通,三阳属三阴之表,往往属于疾病的早中期,邪正机争较为剧烈,阳气在抗邪过程中,容易因病邪阻滞而造成运行障碍,故赵献可说:“凡外感病者,俱从郁看”,三阳病的这种病理特点决定了治疗中常常采用祛除郁闭的外邪,消除病理性淤滞和调理人体气机的原则,务求保持阳气宣通。具有代表性的宣通阳气的方法有以下几种:

温散法

  风寒之邪郁闭在表,不仅阻滞阳气正常出入运行,并可损伤卫阳,表现为“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等证,以麻桂二方为代表的温散法既可以发汗祛邪,又鼓舞阳气外出抗邪,邪气去则阳气出入自然恢复正常。体表阳气被寒祛闭郁较盛,还可影响肺气宣降功能,出现“无汗而喘”,“喘而胸满”,以及郁闭之阳抗邪欲伸而见 “发热”、“脉浮而数”,甚至郁而化热而兼见烦躁症,都可以采用本法。

调枢法

  调理少阳枢机也是调节阳气运行的重要方法,阳气运行不畅,枢机不利,是少阳病理的主要方面。正如仲景说“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博结于肋下,正邪分争”,这当中,“相搏结”、“分争”最能体现枢机和利的病理状态。而通过调枢,是为恢复少阳阳气“可出可入”的生理状态,用小柴胡汤为基本方,通过调枢,可以促进阳气的正常升降,如小柴胡汤可治“心烦喜呕”“不大便而呕”,所以仲景说“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三焦通畅,气行无阻,自可周身戢然汗出而解。阳气升降出入正常,也就改善和促进了阳气御邪功能,调枢可使阳气振奋,祛邪外出。从而产生扶正祛邪的作用。

通阳法

  三阳之中,太阳为寒水之经,若病邪深入于腑,而导致主水障碍,可造成蓄水证,气化不行故小便不利,津液不能随阳气上布则口渴,方用五苓散,通阳化气行水,使水道通畅,阳气气化正常则诸证可除。此外,阳气功能受到影响,水饮湿邪往往由之而生,又反过来阻碍阳气的运行,造成三阳病中的一毓兼证,如风寒表实兼水饮喘咳用小青龙汤,少阳证兼水饮内停用柴胡桂枝干姜汤,都兼用了通阳之法。湿邪还可与热相合致病,如阳明病湿热发黄,小便不利,用茵陈蒿汤清利湿热,湿热去,三焦通利,阳气运行方可恢复正常。

  在三阳病中,宣通阳气并不拘泥于以上的方法,如阳明病热邪郁阻胸膈,可见“胸中窒”、“心中结痛”等,就明显阻滞气机。阳明经证,邪热壅盛,可妨碍阳气的运行,甚至郁阳不得以外达而出现“厥深者热亦深”,如“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白虎汤主之”的治法。至于邪聚热结,腹满胃实的阳明庥实证,则阳气被邪实壅遏更为明显,故以清下二法为主,有效祛除邪热,才能使阳气宣通。

  三阳病中,阳气易因邪气侵袭而运行受阻,宣通阳气的意义在于使病病邪去,阳气宣畅,正胜而病愈。

  • 三阴病重在温通阳气

  病至三阴,机体抗病能力衰退,多表现为阳虚寒证。

  如太阴病,以寒湿内困,脾阳虚损,运化失职表现为纲。太阴篇所述八条条文,全都含有中阳虚损的病机在内,故治疗“当温之”,用方不离四逆汤、理中汤,以温扶脾肾之阳,燥湿祛寒而痊愈。

  少阴病以“脉微细,但欲寐”为纲。其病机不外心肾阳气虚衰,气血不足,阳虚不能振奋精神。少阴病变以损阳伤正为主,故温扶阳气极为重要。但在具体论治中,又因阳虚病机不同而变化。如脾肾两虚,中外兼寒者,治宜四逆汤,以温运脾肾之阳。阴盛于内、格阳于外的,治宜通脉四逆汤通达内外阳气。阴盛于内,格阳于上的,治宜白通汤宣通上下阳气。阴盛阳虚兼水气浸渍,治宜温肾阳、利水气,选用附子汤或真武汤。

  厥阴病,处于,两阴交尽之地,故其病当阴寒极盛,但是,“重阴必阳”“寒极生热”在此阴极之中,却包含阳热来复机转,他的病机虽然错综复杂,但不外乎成无已所讲的“厥为阴气至也,热为阳气复也。若能把厥、热作为辩证要点,从阴阳消长视为机转。只要阳气复,乃可愈。即使阳复太过有热化之变,也不能否定这一规律,尤其在危亡之际,往往阴寒盛极,消亡阳气,一旦阳不复生,厥逆不还,便有阴阳离绝之险,治当温扶阳气极为重要。

​ #### 宣通阳气与温补阳气既的区别,又有联系

  宣通是针对阳气被郁,运行不畅而言,温补是针对阳气虚损,失于温壮而言,二者是有区别的,但临床病变错综复杂,运行不畅,和失于温壮往往是阳气病变的两个方面。故治疗中,当重视两方面共同互济的联系,宣通阳气使阳气运行宣畅,可以促进和发挥阳气的功能,如辛温解表祛邪,宣畅阳气,使卫阳营阴得以和调;温壮阳气也可以促进阳气的活动力,如温阳化气,气化水行,使阳气畅旺。三阳病中扶阳以宣通为主,但又不拘泥于宣通,若病有伤阳之候,温补亦必不可少,如太阳病误伤中阳,见胸满微恶寒证,用桂枝去芍药加附子,使宣通中兼以温补。在太阳病变证中,不少病证属于损阳伤正而导致的,故治疗中温补方法应用相当广泛。三阴病中扶阳以温补为重,亦不拘泥于温补,若阳虚而病理产物淤阻,常又兼以通阳。如寒湿中阻,身目为黄,治疗当于寒湿中求之。厥阴病中,阴虚寒厥,“阴阳之气不相顺接”,往往采用温补振奋阳气以通阳。通过区别宣通与温补在于更好地认识其规律,抓做二者的联系,这种认识才能更为深刻,才能灵活有效地用于实践。

  从古人的唯物哲学观和《内经》的医学观来看,卢氏认为,人体的正常生理,是以阳为主导的阴阳二者相对平衡的结果,而人体疾病的发生和发展,是以阳气为主的阴阳对立统一协调的正常生理关系遭到破坏所致。郑钦安先生在《医理真传》中说:“子不知人之所以立命者在活一口气,气者阳也,阳行一寸,阴即行一寸,阳停一刻,阴即停一刻,可知阳者阴之主也,阳气流通,阴气无滞,自然百病不作。阳气不足,稍有阻滞,百病重生。”著名中医学家卢铸之、卢水定在著述中说: “人之生成,纯在于地之中,阴阳之内,五行之间,一切动静都随阴阳之气机而转,业医者须识得《内经》所论,‘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等奥义,认明阴阳之虚实,变化之盈缩,刻刻都随五行运化之中,上下内外息息相通,无一刻停滞,随日月昼出夜入,昼作夜息,为养生治病之一纲领也。”这个“纲领”,实质上是提示人们要认识到人体阳气的极端重要性。

  在以上理论指导下,提出了“人生立命在于以火立极,治病立法在于以火消阴”,力主扶阳的学术见解,在辩证论治之中,当始终遵循扶阳为治病要诀,其“病在阳者,扶阳抑阴;病在阴者,用阳化阴。”卢氏倡导医者应以“治未病”为本,主疑义“养生治病,以扶阳为纲,保天下众生长寿健康”。所以卢氏几代业医,所用药物多以辛温扶阳之品为主,使人体的机体五脏六腑安和,经脉畅通,气血调畅,生机勃勃,乃达祛病延年,健康长寿 。

风寒感冒

什么是感冒呢?感,是感触;冒,是冒犯。感和冒是两个近义词叠在一起连用,是指人体感触了自然界的邪气而引发的疾病。

自然界的邪气有哪几种,感冒就可以分为哪些类型。自然界的邪气中医统称为六淫,即风寒暑湿燥火六种。这是中医学对自然界中所有导致机体失衡的因素的有效归类方法。无论是哪种细菌、病毒,或者物理、化学的因素引起的,只要机体失衡相类似,就归类为哪种邪气。 通过这种归类方法,中医治疗各种外感病就不需要像西医那样必须找到具体病源微生物才能制定有效的治疗方案,而是只要根据病人的临床表现就可以确定病人感染哪类外邪,直接制定出有效治疗方案。这样就不会出现当初“非典”流行时因为一时没有搞清楚具体病源微生物无法制定有效医疗方案而病人大量死亡的情况。

中医把常见的感冒分为风寒感冒、风热感冒和湿邪感冒三个类型,西医对感冒没有这个分类方法。为什么中医要把感冒分型呢?这是因为虽然感冒都有恶寒、发热、咳嗽等症状出现,但不同类型的感冒引起这些症状的机理完全不同;即使同一种类型的感冒,不同发展阶段的发热,其机理也不一样。所以即使症状相同其治疗的方法也不能一样,不能一看到发热就都用退热药,一看到咳嗽就都用止咳药,要根据各种症状产生的机理判断机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失衡来纠正,使机体恢复健康的平衡状态。如果只是见症状治症状,以症状消失为治疗目的,治疗结果很可能是症状消失了,机体并没有恢复健康的平衡状态,而是达成一个低水平的平衡,机体变得比正常虚弱永远不能恢复真正的健康状态。

那么,什么是中医所说的外邪呢?风寒暑湿燥火,到底是什么东西?怎样理解中医的外邪?

先说寒邪。通俗的说,寒邪,就是让人体能够感觉到冷的所有的东西。人体感触到寒邪会发生哪些变化呢?我们都有这样的经验,一出门陡然冷风吹来,身上会起鸡皮疙瘩,皮肤发紧,皮下血管收缩,皮肤血流减少,皮肤变得苍白,皮肤温度下降。这是寒邪中表的初始反应。怎么理解中医的寒邪,就这么简单。 ​

感冒了寒邪,身体就会起变化了。总体的变化是感触了寒邪的器官会发紧收缩,严重的发紧收缩就是痉挛,出现疼痛。所以,风寒感冒首先反映出来的是发冷,身体酸痛不适。皮肤发紧,血管收缩,皮肤散热功能就会受到抑制,不容易出汗,所以风寒感冒多不出汗。​头部发紧,气血水液的循环就不畅通,鼻腔粘膜有丰富的毛细血管,气血水液循环不畅通以后,出现局部的淤堵,粘膜水肿,就会出现鼻塞、流清鼻涕。寒邪侵袭肺部,肺收缩发紧,不能正常的舒张呼吸,就会出现呼吸急促、咳嗽、甚至憋喘等症状。血管也是收缩的,所以,脉象是发紧的。

人体体温之所以能保持恒温,是因为体内的产热系统和散热系统保持平衡。皮肤是人体最大的散热系统,受寒以后,皮肤发紧,散热机能受到抑制,产热散热失去平衡,机体内的热量不能顺利散发出来,于是体温升高。

这就是风寒感冒发生的机理。治疗风寒感冒就是要把收紧的各种器官组织恢复到正常状态,上述一系列症状自然都消失。中医通过发汗解表散寒来治疗这种情况,这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

但是无论中西医,对这种情况都存在错误的治疗方法,比如用抑制身体的产热机能来治疗这种发热。虽然也可以实现体温正常,但是整个身体机能就会紊乱,留下无穷的后遗症。 ​所以大家必须明辨,否则收到伤害而不自知。

这是风寒感冒初期的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引起机体连锁反应,出现更复杂的情况,处理起来就更有难度,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邹时祯大道至简实用中医培训课程有详细讲解。所以大家最好在刚出现流清鼻涕打喷嚏的时候就及时处理,病情不复杂,很快就能好。

一上海女士说:以前她孩子出现流清鼻涕打喷嚏的情况,她知道孩子是感冒了,但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出现发热等情况然后上医院,这样每次都要折腾好长时间,现在孩子一出现流清鼻涕打喷嚏马上给孩子煮两袋散寒茶,孩子立马就好了,不会发展到发热等情况。

这就是风寒感冒,等有机会再讲风热感冒和湿邪感冒。